月光透過破碎的窗欞灑在宴會大廳,蒼白的光暈將滿目狼藉的現場映襯得更加詭異。
血跡斑駁的地毯似乎吞噬了每一聲腳步,空氣中彌漫的腐臭味讓人胸口發悶。
桌上的餐具凌亂地堆疊,混雜著血跡與紅酒的殘液在桌布上蔓延成詭異的圖案。
那些曾經奢華的裝飾,此刻成了死亡與混亂的祭壇。
北宮玄緩緩步入大廳,他的皮靴踩在黏膩的地毯上,發出極細微卻讓人不安的聲響。
他的神情冷峻,目光在大廳中環視一圈,帶著一種俯視眾生的冷漠。
他的步伐沉穩而從容,仿佛整個場景不過是一場低俗的鬧劇,而他只是恰好經過的旁觀者。
“真是一群粗俗的廢物。”他低聲說道,聲音如同穿透冰層的寒流,嘴角帶著一絲不屑的弧度。
空氣中隱約有一種異常的波動,那是一種幾近不可感知的震顫,仿佛某種旋律在空間的縫隙中游蕩。
音符并不完整,扭曲而破碎,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貪婪與誘惑,像是饑餓的捕獵者在黑暗中窺視著獵物。
北宮玄站在大廳中央,微微閉上眼睛,眉頭微蹙,仿佛在用心捕捉那些游離的痕跡。
他的指尖輕輕抬起,一道淡薄的光輝在他的掌心匯聚,緩緩凝成一柄微型的指揮棒。
“暴食的氣息。”他輕聲說道,目光陡然睜開,眼中閃過一絲銳利,
“這些家伙的手段越來越肆無忌憚了。”
他手中的指揮棒微微一揮,空氣中的音符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牽引,開始顯現出扭曲的形態。
這些音符的輪廓暗沉,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飽足感,每一聲都充滿了誘惑與膨脹的力量,
似乎要將一切拖入無盡的欲望深淵。
“這種低劣的旋律……”北宮玄輕笑,聲音中帶著濃濃的譏諷,“竟然也妄圖吞噬靈魂?”
他提起指揮棒,優雅地揮動手臂,一道清冽的音符從他的手中涌現。
那是傲慢樂章的旋律,冷峻、孤高,帶著壓倒一切的力量。
旋律如同不可觸及的光輝,剎那間籠罩了整個大廳。
每一個音符都精確無比,像鋒利的刀刃,迅速撕裂了那些深淵音符的包圍。
深淵的音符開始動搖,它們像黑暗中的塵埃,在傲慢樂章的壓迫下逐漸失去了形態。
北宮玄的手腕輕巧地翻動,指揮棒劃出一道優雅的弧線,每一筆都如同操控命運的契機,
將那些侵蝕的音符一一擊碎。最終,這些音符在傲慢的旋律中分崩離析,化為無形的碎片,迅速逃逸無蹤。
大廳恢復了片刻的寧靜,只有月光依然籠罩著破碎的窗欞,仿佛見證了一場無聲的較量。
北宮玄微微低頭,將指揮棒收回,手指在空氣中輕輕彈了一下,像是驅散空氣中殘存的污濁。
“真是無趣。”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厭倦,“連深淵的呼吸,都如此拙劣。”
北宮玄緩緩收起指揮棒,手中的動作優雅而從容,
仿佛剛才那場激烈的交鋒對他而言不過是一場隨意的試探。
然而,他的眼底卻浮現出一抹晦暗的光澤,像是潛藏在深淵中的某種未知正在緩緩醒來。
他微微皺眉,手指不經意間輕輕顫抖了一下。雖短暫,但足以令他感到警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