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無盡的混亂與恐懼中,教授站起身,緩緩合上手中的筆記本,低聲說道:“終于……情感開始流動了。”
劇場內的氛圍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巨手撕裂,觀眾的尖叫如潮水般爆發。
一名中年男子第一個站起身,他的眼睛瞪得滾圓,手指顫抖地指向舞臺,
隨后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不可能!這不可能!”
他的呼喊仿佛觸發了恐懼的連鎖反應,人群中尖叫、哭喊、甚至嘔吐聲此起彼伏。
靠近舞臺的觀眾試圖沖向出口,但劇場的過道早已被擠滿,
混亂的人群像是一股無頭的洪流,撞擊著狹窄的空間。
許多人被擠得站立不穩,甚至跌倒在地,絕望地試圖爬起。
空氣中彌漫著汗水與血腥的氣息,令人窒息。
舞臺中央,萊特依然坐在鋼琴前,他的雙手停滯在琴鍵上,指尖輕輕顫抖。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維多利亞的尸體,臉上僵硬得像雕像般。
他的嘴唇微張,喃喃自語:“不……這不可能……這是意外,一定是意外……”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直到完全被觀眾的喧囂淹沒。
伊莎貝拉則如一塊陰影,隱沒在管風琴后。
她低垂的眼眸掩蓋了內心的暗涌,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樂譜,仿佛在撫平一種無法言說的情緒。
她看似平靜的面容背后,嘴角卻微微勾起了一抹弧度。
她將這微小的勝利般的笑意掩藏在混亂之中,隨即迅速調整表情,抬起頭時,已是一副驚恐失措的模樣。
燈光依然刺眼,劇場的天花板似乎變得低垂,籠罩在這片混亂與死亡的陰影之中。
鮮血從維多利亞的頸部噴涌而出,宛如一條蜿蜒的血河,涂滿了舞臺的木地板,順著邊緣流淌,
滴落在舞臺下方。維多利亞的頭顱滾落在舞臺正中央,那空洞的眼睛直直望著劇場的天花板,
仿佛在向某種未知的存在傾訴她未盡的怨念。
威廉第一個反應過來,他敏捷地沖上舞臺,站在尸體旁,抬手大聲喊道:“冷靜!不要亂跑!”
他的聲音如同一道刺破混亂的電流,震懾住了部分慌亂的觀眾。
他掃視全場,臉上帶著冷靜的威嚴:
“所有人留在原地,等待指揮!這里已經被隔離,誰也不要試圖擅自離開!”
簡妮迅速行動,她掏出隨身攜帶的裝置,熟練地布置了一道透明的屏障,將舞臺與觀眾區隔離開來。
她的聲音低沉卻果斷:“這里是艾德里安劇場,發生了重大突發事件,立即派遣所有支援力量!”
她的雙手雖因緊張而微微發抖,但動作卻毫不遲疑。
北宮玄緩緩站起,他懶散地靠在椅子邊緣,雙手插在口袋里,目光掠過滿地的鮮血與混亂的人群。
他低聲喃喃:“這才是深淵的舞臺,真正的演出終于開始了。”
他的語調輕描淡寫,卻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意味。
教授則從容不迫地站起,他手中緊握著那本厚厚的筆記本,目光在舞臺上徘徊。
他的臉上沒有一絲驚慌,反而帶著一種審視的冷漠。
他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死亡,總是讓音樂變得更有重量。只不過,這一次未免太過粗暴了些。”
他抬頭看向北宮玄,低聲問道:“你覺得呢?”
北宮玄懶懶地挑了挑眉:“缺乏層次,但血腥感倒是夠直接。”
劇場的混亂依然在蔓延,觀眾的驚恐聲漸漸演變成嘈雜的低泣與祈求。
舞臺上的慘狀如同一幅凝固的地獄畫卷,將整個劇場壓制在一種無法擺脫的恐懼之中。
鮮血的味道愈發濃烈,仿佛空氣中彌漫著某種隱隱約約的低語,
那聲音混雜在哭喊與尖叫中,仿佛從深淵中傳來,帶著無法抵抗的絕望氣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