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自己卻在這種情緒中愈發扭曲,目光中的不安與偏執如同在深淵的邊緣游走。
深淵樂團的排練室中,空氣沉重得如同被不見的黑霧充斥。
伊莎貝拉的雙手死死按壓在管風琴鍵上,音符急促而尖銳,
如同無數利刃劃過耳膜,又像某種深藏的痛苦在絕望吶喊。
每一個音符都浸透了她的嫉妒與憤怒,壓抑中透著撕裂般的張力。
演奏結束時,她的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手指微微顫抖,卻沒有從鍵盤上移開。
她緩緩抬頭,眼中浮現一種奇異的情緒——興奮、恐懼、仇恨交織成一團,像一簇即將燎原的火焰。
萊特站在她的背后,掌聲打破了排練室里的死寂。
他的臉上帶著一種奇怪的滿足,聲音低沉而蠱惑:
“這才是真正的天才演奏。技巧不是目的,情緒才是音樂的靈魂,而你,正在觸碰它的真諦。”
伊莎貝拉的雙唇抿成一條直線,片刻后,她露出一個陰冷的笑容,
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我要證明那些看不起我的人都錯了。我要讓他們知道,我才是最出色的。”
她的聲音回蕩在空曠的排練室中,像是一句誓言,又像是一道詛咒。
萊特滿意地看著她的背影,嘴角浮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他的目光越過管風琴,似乎穿透了音樂廳的墻壁,看向某個更深的黑暗。
在不遠處的走廊盡頭,教授安東尼·克萊因靜靜站立。
他的身影籠罩在昏暗的光線中,透過玻璃注視著排練室內的一切。
他的眼神深邃如淵,仿佛在審視伊莎貝拉的靈魂。
他低聲自語,語調冷酷而平靜:“讓嫉妒成為火焰,燃燒她的靈魂。只有這樣,她才能真正觸及深淵的旋律。”
教授的手指輕敲窗框,發出微弱的敲擊聲,如同無形的節拍。
他嘴角微微揚起,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笑意,隨即轉身離去,步伐無聲,像是一道游走在黑暗中的影子。
另一邊,威廉坐在學院宿舍內的書桌旁,房間里只有昏黃的臺燈投下一片溫暖的光。
他在白紙上不斷畫著線條,將深淵樂章的受害者、圣克萊爾學院的樂團結構,以及艾米麗帶回的情報連接起來。
紅線交錯之間,他的眉頭越皺越緊,心中的疑問越發沉重。
“所有的線索都指向圣克萊爾,”威廉低聲說道,語氣里帶著壓抑的怒意,
“這里不僅僅是音樂的殿堂,更是深淵的溫床。
某個人,或者某些人,正在試圖復蘇深淵樂章,而樂團顯然是最完美的掩護。”
簡妮站在他身后,雙臂抱胸,冷靜地分析道:
“我們目前能確定的,只有萊特的‘深淵樂團’有直接關聯。但幕后的人會是誰?”
威廉放下筆,揉了揉太陽穴:“還不確定。但可以肯定,他不僅僅是一個音樂家。
他知道如何挑起情緒,讓每一種人性弱點化作音符。我需要更多證據。”
與此同時,北宮玄站在音樂廳外的陰影中,閉上雙眼。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感知著空氣中彌漫的不安氣息。
他緩緩睜開眼,冷漠地說道:“深淵在這里種下了太多種子,它們隨時可能開花。”
簡妮從他身后走來,低聲問:“你發現了什么?”
北宮玄轉過頭,眼神深邃,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冷意:
“情緒在這里沸騰,嫉妒、憤怒、貪婪……每一個樂團都是潛伏的危險。
尤其是萊特的‘深淵樂團’,那里……是一片燃燒的泥沼。”
他的話音未落,遠處傳來一陣尖銳而急促的音符,那聲音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仿佛深淵本身正在呼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