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克萊爾學院的公開課吸引了學院內外的目光,大講堂內座無虛席。
音樂界的頂尖人物匯聚一堂,其中最受矚目的無疑是北宮玄與安東尼·克萊因的同臺。
院長特意安排的這場公開課,堪稱是一場音樂思想的巔峰對決。
北宮玄穿著簡單的黑色禮服,站在大三角鋼琴旁,隨意得如同在咖啡館閑談。
他的神態雖顯慵懶,但眼中的銳利神色如刀鋒,令所有注視他的人感到一種無法言喻的壓迫感。
對比之下,教授安東尼·克萊因一如既往地整潔嚴謹,他站在講臺中央,
修長的手指輕點著樂譜,嘴角掛著一抹冷淡而自信的微笑,仿佛在俯瞰全場。
教授率先開口,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可置疑的威嚴:
“音樂是一門遵循規則的藝術。每一個音符都如同建筑的磚石,只有通過規則精確堆砌,
才能構建出足以傳承的情感殿堂。”
他的語調不疾不徐,卻帶著某種與生俱來的權威感,仿佛每一句話都是音樂的絕對真理。
北宮玄沒有直接反駁,只是輕笑了一聲。
他隨手撥動鋼琴的琴鍵,一串音符輕靈地躍動在空氣中,那旋律悠揚而隨意,仿佛在嘲笑樂譜的束縛。
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規則是樂譜的囚籠。情感的靈魂若不能自由地飛舞,那它的旋律便已經死去。”
他的音符散發著一種無法抗拒的魅力,那些無序的音調卻奇異地讓人產生共鳴,仿佛靈魂被撥動。
臺下的學生屏住呼吸,他們從未聽過如此叛逆又直擊人心的旋律。
教授抬起頭,目光從樂譜上移向北宮玄,眼中閃過一絲微妙的光芒,既有欣賞又帶著挑戰。
他的聲音比之前更低沉,卻也更具威嚴:
“自由的靈魂若無方向,便會迷失在無盡的虛空中。你是否愿意承認,那些迷茫的旋律最終不過是徒勞的呢?”
北宮玄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他的手指在琴鍵上再次撥動,
這一次的音符凌厲而短促,如同破碎的吶喊。
他緩緩說道:“而那些被規則綁住的靈魂,早已在深淵的束縛中化為灰燼。
死去的靈魂無法再歌唱,而自由的靈魂,即使迷失,也仍在尋找更高的光輝。”
兩人的言辭如同音符的碰撞,在整個講堂內激起漣漪。
臺下的學生一部分目光熱切,一部分卻流露出疑惑與掙扎。
教授的每一句話像是一座堅不可摧的城堡,而北宮玄的反擊則如同刀刃,斬斷了所有試圖束縛音樂靈魂的枷鎖。
這場對決的張力,將整個課堂推向了高潮。
與此同時,隱藏在這場對峙之下的暗流也逐漸浮現。
在大講堂后排,威廉靠在座椅上,目光掃過舞臺兩人交鋒的身影,
低聲喃喃:“克萊因的語調里……有某種更深的暗示。他的規則,或許并不止于音樂,而是關于……操控。”
簡妮在他身旁沉聲說道:“這種語言模式,與艾米麗提到的深淵樂團的宣言類似。
規則與自由,這些矛盾在深淵樂章中似乎格外重要。”
而在另一個角落,艾瑞克·萊特正坐在一群學生中間,臉上帶著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他的目光時而投向講臺,時而落在一名抱著樂譜、神色略顯緊張的金發女孩身上。
那女孩是伊莎貝拉·施萊爾,深淵樂團的新成員。
她來自法蘭克福的音樂世家,自幼被灌輸對完美的追求。
然而,她的情緒過于敏感,在關鍵場合總會因過度緊張而失誤,
這讓她飽受批評,甚至被家族認為無法勝任職業演奏家的職責。
如今,她的音樂中充滿了嫉妒的張力,仿佛將壓抑的情緒化作強烈的吶喊。
她的演奏能讓聽眾感受到一種無法抑制的渴望與偏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