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影融入化妝室外昏暗的走廊,燈光在他的背后拉出一道狹長的陰影。
他的聲音低沉而平穩,卻仿佛帶著某種不容抗拒的力量,在走廊中回蕩:
“深淵已經準備好了舞臺,而你們……將成為它最完美的演員。劇目即將開演,只差最后一場大幕拉開。”
劇場外,夜幕籠罩,只有街燈散發出微弱的光芒。
那些觀眾的臉隱沒在半明半暗的光影中,顯得格外扭曲而詭異。
他們站在劇場門前,仿佛被無形的力量釘在那里,雙眼失去焦距,卻死死盯著劇場的大門。
“安娜貝爾……安娜貝爾……”低語如潮水般此起彼伏,嗓音沙啞,仿佛撕裂了喉嚨。
有人試圖靠近門口,卻被保安攔下。
但他們不怒、不退,甚至沒有絲毫情緒波動,只是僵硬地重復著呼喊,動作機械得像是沒有靈魂的木偶。
保安的聲音充滿焦躁:“快散開!演出已經結束!回家去!”
然而,這些觀眾對他的勸阻毫無反應,他們的喃喃聲像是一場低沉的咒語,
與夜晚的微風融合,詭異地鉆入耳中。
保安揮舞著手臂試圖驅散人群,卻感到一股冰冷的寒意從這些人身上傳來。
他本能地后退了幾步,心臟驟然收縮,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抓住。
街道的一角,一個年輕的記者隱匿在陰影中,手中的攝像機鏡頭正對著劇場外這群異常的觀眾。
他的雙手微微顫抖,但仍強迫自己穩定鏡頭,低聲自語:
“這些人……到底怎么了?這一切,真的只是場音樂會嗎?”
他調整焦距,將鏡頭對準一個站在最前方的女人。
她的頭發凌亂,嘴角扯出詭異的笑容,眼神空洞得像是一潭死水。
她的嘴唇在無聲地開合,似乎在念著什么,記者湊近耳機聽音,卻只捕捉到斷斷續續的低語。
“……她是我們的……她是光……也是……”聲音極低,如同從地底深處傳來,
刺骨的冰冷讓記者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手中的攝像機卻被一種莫名的吸引力鎖定住。
他調整了拍攝角度,無意中捕捉到觀眾群的后方,一個小女孩正站在路燈下,手里抱著一只破舊的玩偶。
她的臉半隱在陰影中,但那雙漆黑的眼睛卻顯得無比清晰。
記者的心臟猛然一緊,他的目光與小女孩短暫地相接,感到仿佛有某種無形的觸手穿透了他的理智。
鏡頭突然開始劇烈抖動,耳機里傳來一陣低沉的嗡鳴,如同無數不屬于這個世界的聲音在耳邊竊竊私語。
“這不是音樂……”記者的聲音顫抖,幾乎聽不見,“這是……這是某種召喚……”
遠處的天空中,一片濃厚的云層悄然聚集,將月光遮蔽得毫無痕跡。
風開始變得刺骨,樹影在地面上扭曲,仿佛在回應著某種看不見的召喚。
他猛然摘下耳機,將攝像機抱在懷中,頭也不回地向遠處跑去。
耳邊的低語和觀眾的呼喊聲依然如影隨形,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那些詭異的聲音才漸漸隱沒。
劇場門前,那些觀眾仍然滯留在原地,黑暗中他們的影子如同無數觸手般交纏,
一刻不停地蠕動,仿佛在等待著某種不可知的召喚到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