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的人不會再被吞噬。利維坦的陰影,我們會斬斷。”
他的目光轉向安娜和夏凌,兩人點了點頭,目光中燃起些許希望的火苗。
避難所內依然昏暗,燈光仍然搖曳不定,似乎隨時會熄滅。
然而,在這壓抑的氣氛中,仿佛有一道無形的光,開始緩緩穿透裂隙的深淵,照亮每一個人的心底。
避難所的一角彌漫著一種更深的孤獨,李恩秀蜷縮在陰影里,
緊緊抱住自己的雙膝,目光空洞地盯著地面。
裂隙的微光從墻壁的縫隙中透入,在她臉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影,映襯著她近乎失去生機的神情。
她的嘴唇微微抿著,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但那死死抓住衣袖的雙手卻在訴說著她內心深處的掙扎。
每一根指節都繃緊,蒼白的指尖仿佛要刺入布料之中,手背上的青筋因為過度用力而顯現出來。
當安娜緩緩靠近她時,空氣中的壓抑感似乎更深了一層。
她輕聲叫道:“李恩秀?”聲音柔和,卻帶著試探。
李恩秀的身體微微一顫,隨即將頭埋得更低。
她沒有回答,只是輕輕搖了搖頭,動作僵硬而遲緩,仿佛所有的力量都已經耗盡。
她的眼中沒有淚水,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法言喻的空洞,
仿佛她的靈魂被利維坦的一部分撕裂,永遠地留在了那個地獄般的深淵。
安娜停下腳步,站在她面前,卻沒有再靠近。
她的手無力地垂下,目光中帶著復雜的情緒:愧疚、自責,還有深深的無力。
避難所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只有微弱的燈光閃爍著,像是隨時可能熄滅。
安娜緩緩轉過身,低聲說道:
“卡溫頓……他就像當年一樣,總是為別人付出一切。他從不考慮自己,他……就是這么一個人。”
她的聲音在空曠的避難所中回蕩,帶著一絲苦澀和沉痛,似乎每一個字都刺入她的內心。
她停頓了一下,深吸一口氣,低聲補充道:
“但這里的人……他們不止需要他的保護,他們需要……更徹底的救贖。”
聞無傷站在不遠處,微微側頭,目光落在安娜的身影上。
他的眼神深邃而復雜,似乎在深思,又似乎在壓抑內心的某種情緒。
他的手微微抬起,握住了腰間懸掛的永恒之鑰,指節微微發白,顯露出他內心的不安與決意。
裂隙的微光從避難所門口跳動著映入室內,仿佛是某種無形的催促。
那光芒冷漠而銳利,像是利維坦在無聲地提醒他們,時間已經所剩無幾。
聞無傷低頭凝視著手中的鑰匙,聲音低沉而堅定,
仿佛對自己說,又像是對所有人宣布:“卡溫頓的犧牲,不能白費。”
室內變得更加安靜,只有微弱的喘息聲和時不時傳來的低語回蕩在這片廢墟般的庇護所中。
而在門外,那不穩定的裂隙光芒無聲地跳動,帶著冷酷的節奏,仿佛在嘲笑著短暫的寧靜。
空氣中隱隱透著一種來自深淵的寒意,讓人心底發顫,卻又不可抗拒地推著每個人走向未知的命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