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低沉的鐘聲從天花板上傳來,回蕩在整個教堂中,似乎預示著某種不可阻擋的審判正在降臨。
透過教堂一扇破裂的窗戶,可以看到遠處的墓地上空,聞無傷懸浮在半空中。
他的身影在暗紅的天空下顯得冷峻而孤獨,裂隙光輝環繞著他周身,
如流動的脈搏,與空氣中的能量脈絡交織。
他的雙手平舉,掌心釋放出一道持續的光流,注入到利維坦的空氣中,連接著遠處的封印結界。
量子通訊裝置的光影在他身旁閃爍,
艾莉西亞的聲音從中傳來,帶著急促和不安:“無傷!裂相體的數量繼續增長,
封印結界的能量在快速衰減!如果沒有更強的支撐,外圍可能撐不過半小時!”
聞無傷的目光沒有移開,注視著遠方的虛空,汗珠從他的額頭滑落。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卻透著一絲疲憊:“我知道了,再撐一下……我會解決的。”
他的身影如定海神針般堅定,但那種孤獨感,卻如黑暗中的火光,顯得無助而遙遠。
教堂內部的震撼讓這種孤獨顯得更加清晰。
卡溫頓站在祭壇前,裂隙光輝如潮水般從地面涌向他,將他的身形徹底吞沒。
光輝中,他的身軀開始扭曲,黑袍破裂,露出一具由骨骼構成的扭曲身體。
骨骼不再是人類的形態,而是如同利刃般銳利,裂隙紋路覆蓋其中,閃爍著不詳的光。
“我厭倦了這個世界,”卡溫頓的聲音低沉而冰冷,仿佛從深淵中傳來,“厭倦了你們的偽善和逃避。”
話音剛落,地板猛然震動,無數白骨從地底如潮水般涌出。
骨骼仿佛活物,在空氣中迅速拼湊成巨大的觸手,直沖天花板,
又如長鞭般回落,將整個教堂化為一個白骨領域。
觸手尖端張開如血盆大口,深處傳來令人膽寒的嗚咽聲。
夏凌迅速反應,拉起影護屏障,將安娜籠罩其中。她一邊謹慎地觀察四周,
一邊低聲說道:“安娜,這家伙……他還是你認識的那個卡溫頓嗎?”
安娜的目光在震動中依然沉穩,她凝視著那張被裂隙侵蝕的面孔,
似乎透過層層扭曲,看見了曾經的那個人。
她搖了搖頭,聲音低卻堅定:“他還是卡溫頓,只是痛苦蒙蔽了他的雙眼……但我不會放棄他。”
卡溫頓聽到這句話,發出一聲冷笑,聲浪伴隨著骨骼觸手的撕裂聲回蕩在教堂中。
他的聲音帶著嘲弄和陰冷:“安娜,你真是天真的可以。痛苦蒙蔽了我?不,是痛苦讓我看清了真相!”
骨骼觸手張開,猶如一張巨大的獵網,將安娜和夏凌籠罩其中。
裂隙的光芒從地面涌向觸手,散發出強烈的壓迫感。
卡溫頓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每一個字都如同敲擊靈魂的戰鼓:
“來吧,安娜,讓我看看你是否配得上那些犧牲者為你換來的自由。”
裂隙的光輝在教堂中劇烈閃爍,觸手的尖端如毒蛇般緩緩逼近。
安娜與夏凌對視一眼,握緊了武器,同時深吸一口氣,準備迎接這場注定無比艱難的戰斗。
遠處,聞無傷的身影依然佇立在半空中,他似乎感知到了教堂內的異常,但一時無法脫身。
裂隙之間,一場宿命的對決,悄然拉開了帷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