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前的庭院仿佛被死亡支配,腐朽的氣息刺鼻得令人作嘔。
碎裂的墓碑猶如一片殘破的戰旗,散落在被鮮血浸透過的泥土之中。
半露的白骨在暗紅的裂隙光芒中泛著森冷的光,仿佛等待著來自深淵的召喚。
鐘聲從教堂深處傳來,悠長而沉悶,每一聲都像是靈魂的哭泣,
回蕩在荒涼的庭院中,讓人不寒而栗。
風卷過黑鐵柵欄,發出尖銳的嘯聲,仿佛在向世人預警某種即將到來的恐怖。
卡溫頓站在教堂的大門前,他的黑袍垂落在地面,
裂隙光芒從袍角蔓延至庭院,像是一頭黑暗巨獸吐出的利爪。
他緩緩抬起頭,空洞的雙眼環視著安娜與夏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聲音柔和卻充滿了諷刺的寒意。
“安娜,真是好久不見。”他的語調仿佛還留有昔日的熟稔,但如今多了一層無法掩飾的怨毒。
“你們的‘逃亡’救了誰?你們不過是將更多無辜的人推向深淵罷了。”
安娜的腳步停住,裂隙能量在她的手中翻涌,發出細微卻危險的嗡鳴聲。
她深吸了一口氣,眼中復雜的情緒與憤怒交織,聲音微顫卻堅定:“卡溫頓……你知道那不是我們的本意。”
卡溫頓冷笑,低頭翻開手中的圣經。
那本書的紙頁早已不再是普通的紙張,而是由裂隙光紋織成,
每翻動一頁,都仿佛帶來無數哀嚎的靈魂之聲。
他就像一位真正的布道者,平靜而冷漠地說道:
“本意?你們的‘本意’是什么?為了自己的自由,讓這些靈魂永遠困在利維坦?
安娜,你知道嗎,這片墓園里埋葬著多少無辜者?他們的名字,他們的臉孔,他們的哭喊——你都記得嗎?”
卡溫頓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令人顫栗的穿透力。
裂隙光芒隨之猛烈跳動,像是受到了他的情緒感染,四周的陰影如同活物般蠕動起來。
地面突然開始震動,仿佛有某種深埋在地下的東西正在蘇醒。
散落的白骨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掌握住,迅速拼湊成一具具骷髏士兵。
它們的關節發出刺耳的咔噠聲,空洞的眼眶中燃起猩紅的光芒。
每一個骷髏都握著由墓碑碎片組成的武器,有的手持尖銳的長矛,
有的拖著厚重的盾牌,動作僵硬卻散發出極其壓迫的氣勢。
卡溫頓緩緩抬起手,手中的圣經被裂隙光芒包裹。
他的聲音驟然低沉,充滿了威壓:“準備好接受審判了嗎?”
隨著他手指的指向,骷髏士兵齊齊向前一步,地面發出沉悶的顫動聲,
裂隙光紋如同蛛網般在他們腳下蔓延,籠罩了整個庭院。
卡溫頓的嘴角微微上揚,眼中的空洞愈發深邃,仿佛深淵正在注視著他的獵物。
安娜沒有退縮,她的手掌間裂隙能量涌動得更加劇烈,幾乎要撕裂空氣。
她冷冷盯著卡溫頓,聲音冰冷中透著憤怒:“你不再是卡溫頓了……你只是一個被操控的傀儡!”
“傀儡?”卡溫頓低聲笑了笑,語調溫柔得令人發寒。
“我只是一個布道者,為你們這些罪人傳遞審判的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