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的聲音漸漸低下去,語氣卻越發堅定,
“然后,他帶著我們,跑過了一場注定不可能贏的逃亡。”
空氣中的氣氛壓抑得幾乎令人窒息。聞無傷一直沉默不語,此刻卻輕輕嘆了口氣。
他的目光落在手中的全息投影屏上,屏幕上顯示著裂隙中某個編號的影像——no.7。
屏幕上那個身影和遠處緩緩走出的黑袍神父重疊在一起,那熟悉的臉龐讓人無法直視,卻又難以移開目光。
聞無傷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種復雜的情緒,仿佛過去與現實在腦海中不斷交錯。
他緊握的拳頭微微顫抖,似在壓抑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情感。
“卡溫頓……”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聲音里透著一絲苦澀和不愿接受的真實。
安娜站在他身側,臉色蒼白,嘴唇微微顫動,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她的目光緊緊盯著那個身影,仿佛要從那張面孔上找到曾經的痕跡。
曾經那個總是走在隊伍最后,永遠微笑著為他們撐起希望的兄長,如今卻以這樣的模樣重新出現在他們面前。
“如果他知道自己會變成這樣……”安娜低聲說道,語氣中透著一絲哀傷與愧疚,“或許,他會選擇另一種方式。”
夏凌握緊手中的武器,目光警惕地注視著遠處緩步而來的黑袍身影。
她咬牙說道:“不管他過去是什么樣子,現在的我們只能應對眼前的敵人。”
黑袍神父緩緩靠近,每一步都像是重重踩在眾人的心頭。
他手中那本老舊的圣經上布滿裂隙紋路,暗紅的光芒從縫隙中微微透出,
仿佛某種無法名狀的存在正在注視著這一切。他的臉龐無比熟悉,然而雙眼卻空洞無神,失去了屬于“人”的一切情感。
“來吧,”那低沉而空洞的聲音在墓園中回蕩,帶著詭異的壓迫感,“懺悔你們的罪孽。”
聞無傷閉了閉眼,像是要將某些不愿面對的情緒拋開。
他再次看向全息屏幕,no.7的編號和“卡溫頓”這個名字并列在一起,像一記重拳狠狠擊中他的心。
“他是怎么被帶回利維坦的……”聞無傷低聲喃喃,語氣中透著隱隱的憤怒和自責,“我們明明……一起逃出來了。”
安娜深吸一口氣,指尖微微顫抖:
“也許,我們的逃亡并不完全成功……不,不是也許,是肯定。利維坦沒有放過他。”
夏凌看了看兩人,壓低聲音說道:“無傷,安娜,現在不是糾結的時候。他已經不是從前的他了……”
卡溫頓的腳步停下,手中的圣經緩緩打開。
裂隙紋路化作一道扭曲的光線從書頁中涌出,蔓延向墓園的每一個角落。
“懺悔吧。”
卡溫頓的聲音中透著冰冷的威壓,似乎混雜著不屬于他的多重回響,
“這里是贖罪的地方,是你們的終點。”
墓園中的墓碑在裂隙光芒的影響下逐漸裂開,無數扭曲的白骨從地面涌出,像潮水般向三人撲來。
裂相體的低吼聲此起彼伏,整個墓園似乎瞬間化作一場絕望的噩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