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風聲如同低聲的哭泣,夾雜著某種近乎幽怨的旋律。
寒意從破碎的玻璃縫隙滲入,整個劇院仿佛活著,緩慢地呼吸著。
聞無傷站在劇院門口,抬頭凝視那張裂開的戲劇面具。
干枯的藤蔓宛如扭曲的觸手,攀附在面具表面,似乎在冷眼注視著他們的到來。
“這里就是no.6的領域。”安娜站在他身后,聲音低沉。
她的目光掃過四周,敏銳地捕捉著每一個異常的細節,雙手環胸,像一只等待獵物的獵豹。
夏凌輕輕撥開門上的碎玻璃,用力推開劇院的大門。
門軸發出尖銳的吱呀聲,這聲響被劇院內部吞噬,仿佛掉入了無盡的深淵。
刺骨的寒意撲面而來,光線瞬間消失在門口,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黑暗。
劇院內部的景象宛如噩夢。
顛倒的座椅懸掛在天花板上,吊燈如同被吊死的尸體般搖曳著,光影在墻壁上扭曲成詭異的形狀。
空氣中彌漫著腐敗和霉變的氣味,每一步踩下去都會聽到玻璃的碎裂聲,
伴隨著腳下不明布料被撕裂的沙沙聲,像是某種警告。
“聲音有問題。”安娜站定,微微皺眉,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聞無傷點了點頭,他的耳朵捕捉到一種難以形容的低語。
這聲音像是從舞臺深處傳來,隱隱帶著機械化的重復感,空洞而陰冷。
那些低語交織在一起,似乎是無數人在同時發笑,笑聲又冷又尖,讓人后背發涼。
“聽起來像是在……笑。”夏凌的聲音微不可聞,她的手指已經扣上扳機,目光冷峻地掃視著周圍。
三人慢慢向舞臺走去,腳下的地板吱吱作響,仿佛下一秒就會崩塌。
破碎的戲服散落一地,夾雜著粉末狀的灰塵,每一件戲服都像被時間剝去了鮮艷的外殼,顯得異常蕭瑟。
舞臺中央,一層厚重的布簾垂下,勾勒出幾道人形的影子。
它們靜止不動,卻散發出一種令人不安的壓迫感。
聞無傷伸手拉開布簾,一股寒氣撲面而來。布簾后,是一排懸掛在舞臺上的“演員”。
這些“演員”不是活人,而是木偶化的尸體。
它們的嘴角裂開到耳根,臉上的表情僵硬而詭異,似乎定格在一種極端的微笑中。
更駭人的是,每一具尸體的口腔空空如也,舌頭像是被硬生生剝離,只剩下黑洞洞的喉嚨。
“操控尸體?這也太惡心了。”夏凌壓低聲音,語氣中夾雜著震驚和憤怒。
安娜環視舞臺上的“演員”,眼神冷靜而銳利:
“這不是普通的尸體。看他們的關節——”她伸手一指,“明顯被拆開過,又重新拼裝上去了。”
果然,這些木偶化的尸體關節處的皮肉分明,骨骼連接處隱隱發出咔噠聲,仿佛是失靈的機械齒輪被強行拼接。
突然間,整個劇場的燈光閃爍了一下,隨后“演員”們的身體僵硬地動了起來。
它們的頭顱以不自然的角度轉動,裂開的嘴巴里發出尖銳的笑聲。
接著,它們的四肢開始扭曲,像是被某種力量拉扯著,最終以一種不符合常理的姿勢朝三人撲來。
聞無傷迅速幻現出一面半透明的盾牌,擋在夏凌和安娜身前,同時低喝一聲:“退后!”
木偶尸體的動作機械卻精準,雙手如同利刃一般揮向盾牌,發出尖銳刺耳的摩擦聲。
它們的關節每一次活動都會發出駭人的咔咔聲,像是在嘲弄三人的無力。
安娜嘗試用裂隙能量壓制這些尸體,但能量接觸它們時卻突然反彈回來,產生一道刺耳的尖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