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難所的倉庫彌漫著死氣沉沉的壓抑感,空氣中仿佛凝結了一層難以穿透的冰冷。
破舊的墻壁上,火光搖曳,映照出幸存者們疲憊的臉龐。
他們的低語聲仿佛幽靈的耳語,帶著絕望、不安,還有一點微不足道的希望。
聞無傷背對著眾人,站在陰影中,低頭整理腰間的裝備。
他的動作機械而緩慢,仿佛每一個動作都沉重無比。
永恒之鑰安靜地懸掛在他腰間,光芒黯淡,就像一件被遺忘的舊物。但那微弱的光輝,依然透露出某種隱約的力量——一種他曾擁有,卻已然失去的力量。
在他的背后,夏凌和安娜克萊因的聲音如針刺般傳來。
“只有10%的力量。”安娜低沉的嗓音劃破沉寂,如同石塊砸入死水,
“連你也清楚,這意味著什么,對吧?”
夏凌沒有立刻回答,她的手指輕輕劃過匕首的刀鋒,目光如同鷹隼般銳利:“那加上我呢?”
安娜冷笑了一聲,聲音中帶著譏諷的寒意:“加上你?”
她抬起手指,在桌面上有節奏地敲擊,回響在寂靜的倉庫中,像是某種無形的審判,
“你們兩個加起來,恐怕連我都無法對抗,更別提利維坦的那些怪物了。”
夏凌的目光驟然一沉,眉頭微蹙:“你的意思是?”
“意思很簡單。”安娜的聲音平靜而冷酷,目光如刀般掃向聞無傷的背影,
“我的腦域開發是55%。面對那些東西,我已經知道自己幾乎沒有勝算。而他——”
安娜的語氣突然變得尖銳,仿佛要刺穿空氣,“現在只有區區10%。你明白這意味著什么嗎?”
夏凌沒有說話,但她的手指緊了緊。她的目光落在聞無傷身上,帶著一絲不安和探尋。
她希望聞無傷能否認這句話,甚至希望他能回頭,說一句安慰的話。
但聞無傷始終沒有抬頭,他的動作仍然緩慢而精準,仿佛不受任何干擾。
安娜的冷笑再次響起,帶著刺骨的寒意:
“zero的腦域開發是100%。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對吧?”
聞無傷的手頓了一下,那是一個極其輕微的停頓,幾乎讓人難以察覺,但夏凌卻捕捉到了。
她的心跳一滯,轉頭看向安娜,而安娜的語氣變得更加凌厲。
“這意味著,他是曾經的你。”安娜的每一個字都仿佛敲擊在空氣中,帶著無法抗拒的力量,
“那個無所不能的聞無傷,那個我們所有人都仰望的王。
而現在,你告訴我,你要用這區區10%的力量去對抗zero?”
她停頓了一下,語氣如刀鋒般尖銳,“聞無傷,你到底有多想送死?”
空氣仿佛凍結了。火光在倉庫中微微跳動,卻無法驅散彌漫在空氣中的寒意。
夏凌的眼神在聞無傷和安娜之間來回移動,嘴唇微微張開,卻什么也沒說。
她能感覺到安娜的話每一句都像刀刃,切割著聞無傷的意志。
聞無傷站在那里,背影如雕塑般冷硬。
他的手指緩緩握緊永恒之鑰的碎片,指尖微微用力,像是試圖抓住某種快要逝去的力量。
他的頭微微低下,眼中掠過一絲復雜的光芒,但很快,他再次恢復了沉靜。
“說夠了嗎?”他終于開口了,聲音低沉而冰冷,像是從深淵中傳來的低語。
安娜微微一怔,但很快冷笑一聲:“你以為只靠嘴硬,就能贏得這場游戲嗎?”
聞無傷緩緩轉身,目光冷峻,臉上帶著一抹淡淡的疲憊和譏諷:
“如果靠腦域開發就能決定勝負,那zero早就贏了。他為什么還要費這么多心思?”
安娜愣住了,似乎被他的話堵住了嘴。
夏凌的目光變得復雜,她看著聞無傷,
似乎重新看到了一絲過去的影子——那個無所畏懼,敢于挑戰一切的王。
“zero的問題,不是我有多少力量,”
聞無傷繼續說道,他的聲音平靜而堅定,“而是我用這僅有的力量,能走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