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無傷坐在大廳一角,手中握著永恒之鑰的碎片。
那細小的晶體散發出微弱的光輝,像是在與他訴說什么,又像是在等待他回應。
他的目光緊鎖著那片光芒,眼底是深沉如海的思緒。
夏凌靜靜地站在一旁,手中的影刃如呼吸般微微閃爍。
她一邊整理裝備,一邊低聲問:“你知道他為什么這么壓抑嗎?”
安娜站在銹跡斑斑的鋼柱旁,目光追隨著聞無傷的身影,語氣里帶著一種沉重:
“當然知道。他的力量,大部分都耗費在維持外界的封印上。
利維坦的裂隙如果徹底崩塌,現實世界也會被吞噬。而這個負擔,全都壓在他一個人身上。”
夏凌沒有抬頭,語氣平靜卻帶著深意:“那他還怎么贏得zero的游戲?”
安娜的嘴角微微揚起,但笑意中透著幾分譏諷和無奈:
“如果他想贏,就必須找回過去的那個自己。那個無所不能,敢于直面一切的人。”
她的聲音稍稍低了些,“可惜,他現在只剩下一個殘破的靈魂。”
夏凌停下手中的動作,抬頭盯住安娜的目光,“你對他很有信心。”
“不是信心,是信仰。”安娜的神情變得冷峻而認真,
“他不是普通人,他是唯一的希望。無論zero怎么設計這場游戲,只要無傷還能站著,他就會找到勝利的路徑。”
夏凌垂下眼簾,目光柔和了一瞬,但隨即又恢復了冷靜的警覺。
她的語氣帶著一絲倔強:“他有自己的方式,我們只需要跟隨就好。”
聞無傷的耳邊,安娜和夏凌的對話如風一般飄過。
他沒有插話,只是注視著手中的碎片,那光芒像一道微弱的脈搏,時強時弱,與他的心跳幾乎重疊。
這碎片曾經是他力量的象征,是永恒之鑰的一部分。
但現在,它卻像一塊殘缺的鏡子,映照出他過去的榮光,
也揭示著他內心的矛盾——對力量的依賴,對責任的掙扎,對未知的恐懼。
聞無傷閉上眼,感受到碎片在手心的細微震顫。
它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等待。他的手指微微收緊,將碎片握入掌心,隨后睜開雙眼,目光中涌現出久違的鋒芒。
遠處的迷霧彌漫,裂隙低語在黑暗中回蕩,如惡魔在耳邊訴說未知的恐怖。
“zero,”聞無傷低聲說道,聲音如鋼鐵般冰冷,
“我會讓你明白,游戲的規則,由我來定。”
他站起身,背影在火光中顯得高大而決絕,像是孤身對抗整個利維坦的戰士。
夏凌望著他的背影,影刃微微閃動,安娜的目光則深邃如深淵,嘴角再次浮現一抹復雜的笑意。
空氣中沒有人再說話,只有迷霧中的低語聲愈發清晰,仿佛為即將到來的風暴奏響了序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