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似乎隱約傳來一陣低語,那聲音飄忽不定,斷斷續續,像是從遙遠的地方越過無盡的風雪傳來:“前進吧……歡迎……到我們的……領域……”
聞無傷閉了閉眼睛,低聲說道:“繼續開。別回頭。”
車隊在風雪中緩緩前行,每一米都像是在逼近深淵的邊緣。
而深淵的盡頭,沒有人知道等待著的究竟是答案,還是更加深邃的絕望。
第三天清晨,車隊緩緩駛入一片荒野,周圍的景象逐漸變得死寂而寒冷。
天空像是一幅破敗的灰色畫布,低垂的云層仿佛隨時會坍塌,將這個世界徹底吞沒。
積雪覆蓋了大地,厚重得像是為這片土地蓋上了最后的棺蓋,而凍土的裂縫則如一道道未愈的傷疤,無聲訴說著這里曾經的災難。
聞無傷透過車窗凝視著遠方,眼神深邃。他的聲音輕而低沉,卻仿佛刺破了寒冷的空氣:“這里,曾經是一座城市。”
萊昂聞言,愣了一下。他的目光掃過一望無際的雪原,遲疑地問:“后來呢?”
“后來……”聞無傷垂下眼簾,似乎在追溯埋藏已久的記憶,“它被人們遺忘了。官方的說法是,這里毀于一場突如其來的地震。”
“聽起來挺正常的。”威爾接過話茬,語氣里帶著幾分不以為然。
聞無傷搖了搖頭,淡淡地說道:“地震只是事實的一部分。那是利維坦失控的前兆,是深淵第一次撕裂現實的邊緣。”
車內的氣氛凝滯得令人窒息,車外的風雪不斷拍打著車窗,發出不詳的低鳴。
辛格魯曼的雙手緊握方向盤,目光死死盯著前方。
靈化狀態的光幕在雪地中微微閃爍,像一層虛幻的保護膜,包裹著整輛卡車,隔絕了外界的風暴,但卻無法驅散空氣中彌漫的寒意和不安。
“你們有沒有覺得,這地方……像是在吞噬我們的存在?”辛格魯曼忽然開口,語氣里帶著一絲克制的顫抖。
聞無傷坐在副駕駛位,目光注視著前方,手中的永恒之鑰微微顫動,散發出冷幽幽的光。
他低聲道:“越接近利維坦,越會感到這種壓迫感。它在觀察我們,像一只耐心的獵手。”
威爾靠在后座上,透過窗戶打量著模糊不清的雪原。
“我甚至不確定我們還在這世界上……這種靈化狀態,真的擋得住它們嗎?”他的語氣聽似玩世不恭,卻難掩一絲緊張。
辛格魯曼瞥了他一眼,勉強擠出一抹笑容:“放心吧,在靈化狀態下,除了我們自己,誰也看不到這車。”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至少理論上如此。”
車隊緩緩駛過一片平坦的雪地。
遠處的廢墟逐漸顯現,倒塌的建筑被厚厚的積雪覆蓋,只露出破損的墻角和扭曲的鋼梁。
這些遺跡靜默無聲,卻帶著一種無法言說的詭異,仿佛它們在訴說一個被人類遺忘的慘劇。
萊昂透過車窗觀察著廢墟,皺眉道:“你們有沒有發現,那些東西的擺放很奇怪?像是……在排列什么陣型。”
“陣型?”威爾挑了挑眉,湊過去看了一眼,隨即低聲嘀咕:“希望不是歡迎儀式就好。”
辛格魯曼深吸了一口氣,調整方向盤,讓車隊沿著遺跡的邊緣前行。
他的目光閃過一絲焦慮:“我們必須盡快找到合適的營地,再深入下去,我的靈化屏障可能會不穩定。”
話音剛落,永恒之鑰的光芒忽然一陣劇烈波動,仿佛被某種力量喚醒。
聞無傷立刻坐直了身體,眉頭緊鎖:“鑰匙在回應,前面可能就是適合的地點。”
卡車繼續前行,風雪愈發猛烈,拍打在車身上發出低沉的轟鳴。
靈化屏障開始輕微抖動,外界的壓迫感似乎試圖滲透進來。辛格魯曼的臉色變得難看,他咬牙說道:“它們的力量在增強,靈化的能量耗損比預想得更快!”
聞無傷看了一眼鑰匙,冷靜地說道:“再堅持一段距離。鑰匙的反應越來越強,這里一定有我們需要的東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