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的光芒微弱而冷寂,靈化卡車的發動機低沉地轟鳴著,仿佛在與無形的深淵對話。
聞無傷坐在副駕駛座上,手中握著的永恒之鑰散發出柔和的光暈。這光不是單純的亮度,而像是一種充滿生命的律動,仿佛在引領某個無人知曉的方向。
辛格魯曼一邊駕駛,一邊調侃道:“聞隊,這鑰匙看起來是個好東西,但我可不想載著它直接開進地獄。如果真是那樣,至少得提前告訴我怎么祈禱。”
聞無傷的目光始終停留在鑰匙上,沒有理會他的玩笑,只是低聲說道:“它知道路,我們只需跟隨。”
辛格魯曼揚了揚眉,擺出一副無奈的表情,繼續操控方向盤。
而車隊在他精準的引導下,緩緩駛出了新約市的邊緣地帶。
當城市的喧囂漸漸隱去,車隊進入了一片荒蕪的郊野。
辛格魯曼看了一眼儀表盤上的靈化裝置,手指輕輕按下一個不起眼的按鈕。
瞬間,卡車內部泛起一道幽藍的光膜,將整輛車包裹起來。
空氣變得安靜而輕盈,光膜外的景象開始模糊扭曲,如同隔著一層水波。
連車輛本身也在這一瞬間變得半透明,仿佛從現實中徹底剝離出來。
“歡迎來到靈化狀態。”辛格魯曼的語氣輕快,試圖緩解氣氛,但他的目光中透出一絲專注,“從現在起,我們對外界來說就是不存在的。但別高興得太早,這只能掩蓋我們一部分的痕跡。”
萊昂伸出手,看到自己的手掌像是化作了模糊的影子。
他挑了挑眉,驚訝地問:“這就是靈化?有點意思啊。”
辛格魯曼微微一笑,熟練地調整方向盤:“靈化可以屏蔽絕大多數探測手段,甚至連異常體的感知也會受到干擾。不過,越靠近利維坦,這種效果可能越不穩定。所以——”
“別抱太大希望。”聞無傷打斷他的話,語氣沉穩,但眉宇間透著些許緊繃。
他將永恒之鑰攥得更緊了一些,光芒在他指縫間跳動,仿佛回應著他內心的暗流。
車隊一路向北,風景逐漸從荒涼過渡到徹底的死寂。
枯死的樹木孤零零地立在路旁,破敗的建筑像是被遺忘在時間之外的遺骸。廢棄的加油站站牌搖搖欲墜,風吹過時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每一處細節,都像是為他們即將到達的目標鋪墊著不可名狀的詭異感。
“這些地方以前有人住過吧?”威爾透過車窗看著一片片廢墟,低聲問道。
萊昂抱著手臂,斜靠在座椅上,冷冷回答:“大概是吧,不過現在,它們只屬于那些異常。”
到了第二天的深夜,天空突然開始飄雪。
雪花起初如羽毛般輕柔,很快就被狂風席卷,變成了夾雜著冰冷雨滴的冷刀,拍打在車窗上發出急促的脆響。
“這地方明明是夏天,怎么突然變成冬天了?”威爾皺著眉頭問。
辛格魯曼握緊方向盤,神色難得地變得嚴肅:“天氣只是一部分。越靠近目標,異常的跡象就越明顯。”
聞無傷抬頭看向前方,永恒之鑰的光芒愈發熾烈,仿佛在警示著什么。他語氣低沉地說道:“繼續走,這只是開始。”
午夜時分,靈化卡車行駛在一條被風雪侵蝕的公路上,仿佛穿梭于世界的盡頭。
四周的景象早已被白雪覆蓋,天地之間只剩下冰冷的白與刺骨的黑。
“聞隊,”辛格魯曼指著前方,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鑰匙又在發光了。”
永恒之鑰的光芒此刻熾烈如星辰,強烈到讓車內的每個人都感到眼睛刺痛。
它像是在回應某種不可抗拒的召喚,迫使眾人向北方更深處行進。
聞無傷將鑰匙舉起,注視著它所指引的方向。他低聲說道:“靠近冰海。”
風雪愈發猛烈,車內的人都感受到一股難以言喻的不安,仿佛無形的目光正從四面八方注視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