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離邁上最后一個臺階,略顯破舊的老式電燈發出微弱的嗡鳴聲,昏黃的光芒像被揉皺的紙張,時明時暗地映在四周斑駁的墻壁上,為原本就潮濕冷寂的環境增添了幾分朦朧的詭異感。他的靴子踏在最后一級石階時,仿佛解脫般地輕吐了口氣,臉上浮現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輕松笑容。他用手整理了一下破爛的衣襟,雖然依舊布滿裂痕與血跡,卻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更有精神些。
他緩緩回頭,看向跟在身后的艾米麗。微弱的光線映襯著女孩蒼白的面容,原本清秀的臉上還殘留著倦意與疲憊,然而她的眼神已經逐漸恢復了些許神采,透著一種如釋重負的平靜。鐘離的目光柔和了幾分,語氣也放輕了:“別緊張,這地方的惡靈都清理‘干凈’了。”
他特意拖長了“干凈”兩個字,帶著幾分戲謔的語調,似乎想要打破壓抑的氣氛。
艾米麗抿了抿嘴唇,略顯虛弱地笑了一下,慢慢從他的背后走了出來。雖然她的步伐還有些不穩,但她挺直了背,仿佛不愿讓自己顯得太過脆弱。
鐘離伸出手扶了她一把,笑容中帶著幾分鼓勵的意味:“我們很安全。”他停頓了一下,接著補充道,“行了,回家吧。”
這句話在甬道里回蕩開來,簡單的幾個字卻讓艾米麗的心頭猛地一震。她的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眼中浮現出一絲濕潤,點了點頭。短短的一句話,像是一條紐帶,將她從剛剛經歷的恐怖中拉回了現實,也讓她重新感受到活著的真實。
暗門的開啟
鐘離和艾米麗一前一后地走到階梯盡頭,面前是一扇半掩的暗門。門上布滿銹跡,木質的表面龜裂出細密的紋路,仿佛隨時都會化為齏粉。鐘離抬起手,用力推了推門,門軸立刻發出了刺耳的“吱呀”聲。這聲音在寂靜的甬道里顯得格外突兀,像是劃破了某種不愿被打擾的沉寂。
昏暗的燈光與門外透來的光線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奇異的氛圍——既不完全明亮,也不全然黑暗。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陳舊的塵埃味,伴隨著些許潮濕的腐朽氣息,仿佛打開的不是一扇普通的門,而是一個沉寂已久的秘密。
門后的景象映入眼簾:散亂的書架橫七豎八地堆疊著,書本和文件四散落在地上,仿佛經歷了一場突如其來的風暴。灰塵在手電筒的光束中飄浮,像無數細小的幽靈在空氣中盤旋,給人一種詭異又壓抑的感覺。
鐘離皺了皺眉,邁步走了進去。他伸出手試圖扶起一排倒塌的書架,卻發現這些書架異常沉重,仿佛它們被故意設置在這里,成為通往某處的障礙。
“嘖,”鐘離咂了咂嘴,不滿地嘟囔道,“這些書架真礙事,也不知道是誰把它們擺在這里,像是故意擋路一樣。”
他挽起袖子,用力將幾排東倒西歪的書架移開,揚起的塵埃讓他微微瞇了瞇眼。他一邊清理一邊回頭瞥了艾米麗一眼,眼神中帶著些許無奈。
艾米麗站在一旁,靠著門框,臉上帶著一點疲憊的笑意。她抬手捂住嘴,輕聲笑道:“鐘離,你現在像極了一個搬家工人。”
“搬家工人也是工人。”鐘離抬起手電筒,隨意地回應道,嘴角卻揚起一抹輕松的笑意。他將最后一個障礙清理到一旁,回頭看了看艾米麗,故作夸張地擺出紳士的手勢:“女士,路已清好,請通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