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之內,許知返坐在上首的樹紋黑鐵座上,眸光陰冷的看著大堂之內垂手而立的黑衣男子。
“你黑風堂好大的膽子,竟敢直接派人進入我羅鎮之內。”
黑衣男子嘴角噙著冷笑:
“那你現在就可以對我出手了。”
他張開雙臂,就這般挑釁的看著許知返。
許知返眼底的殺意一閃而過,下一刻冰寒開口:
“你走吧,我許知返絕不可能加入你黑風堂。”
黑衣男子大笑出聲:
“算你許知返有些骨氣,可你也不看看你做了什么事。
羅鎮十六名陣樞使,被你玩死了六個,江觀心失蹤,聞見簡亦是重病在床。
小潮汐一過,你派出去守護村級凈土的那四個陣樞使又能活幾個?”
許知返下頜線繃得發緊,腮幫鼓著,額角青筋突突跳,就這么怒視著黑衣男子:
“塵鎮,是不是早已投靠了你黑風堂?”
他雙拳攥緊,一直以來黑風堂統轄的寨級刑法者都在針對羅鎮和白鎮。
而塵鎮卻是安然無恙。
這也是為什么,羅鎮遭遇重創,而許知返只求援了實力原本最弱的白鎮原因。
黑衣男子冷笑:
“你說呢?”
許知返瞇起眼睛,心里卻是浮現出一抹寂寥。
羅鎮本就遭遇重創,誰成想聞見簡又出了事情,得病不起。
而陳言等四個被他派去守護村級凈土的陣樞使,更是早早就被他拋棄,基本上九死無生。
偌大的羅鎮,短短時間竟是淪落至此。
一想到馬之遙離開之前對他的態度變化,許知返更加心涼。
黑衣男子似是看出了許知返的神情變化,笑道:
“機會只有一次,你許知返應該是一個明事理的人物。”
大堂瞬間沉寂了下來。
許知返陷入久久的沉默。
…………
時間緩緩而過。
便是五日時間。
距離小潮汐到來的時間越來越短。
房間之內。
陳言緩緩睜開眼睛,閃爍著冷光。
他的意識深處,出現了一只血紅的眼睛。
那是一枚由無數觸手凝聚在一起所演化的眼珠。
就這般凝視著陳言,眼珠虹膜泛著暗綠熒光,瞳孔是深黑漩渦。
熟悉的感覺越來越清晰。
八階古神獸。
這凝視原先還在隱藏,如今卻是越來越明顯,像是看待獵物一般看著陳言,帶著戲謔。
除卻這一只八階古神獸,還有剩下十幾只七階古神獸的氣息若隱若現。
陳言皺眉,他被古神獸盯上了。
一出手,便是八階。
為什么?
雖然刑法者一直在通緝擁有意志之力的存在,但陳言并未在外界展露過意志之力。
陳言回憶,在灰蒙蒙的記憶深處,找到了一個人。
殷百易。
此人乃是八階,而且與陳言見面之時,那一股情緒很古怪。
或許,就是此人的問題。
八階古神獸到來,陳言并未感受到緊迫之感。
畢竟,只有一只罷了。
雖然如今陳言的實力只是創境初期,但意志一道卻已經進入了第三境破境。
對付一只八階古神獸,算是手到擒來。
甚至于,陳言擔心自已做太多事情,會令這一只八階古神獸逃離。
陳言對惡界內的古神獸還挺好奇,畢竟從未真正遇到過。
此刻的陳言,竟是感受到了如同釣魚一般的悸動,生怕自已一個多余的動作便會嚇跑這一只八階古神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