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琳鈞瞇起眼睛:
“有傳言,陳言尊上體內惡意早已深入骨髓,甚至從未在外界展現過自已可以施展輔陣。”
沐厭晚皺起眉頭,看向彭琳鈞:
“那只是他人胡謅。”
彭琳鈞一時無言,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沐厭晚,便直接離去了。
很快,有白鎮的陣脈兵到來,向彭琳鈞打探詳情。
彭琳鈞看了一眼陳言所在的土屋方向,沉聲道:
“要做好赴死一戰的準備。”
他的聲音落下,那陣脈兵一瞬間面色發寒,幾欲爆發。
彭琳鈞沉聲道:
“怪不了陳言,他才入神陣堂多久?
他定然也不想來此,他是被許知返逼的。
真正的罪魁禍首,是那羅鎮的陣主許知返,為保全羅鎮,而放棄統轄下的村級凈土,視人命為草芥,該殺!”
彭琳鈞眼里浮現殺機,但還是長嘆出聲:
“不過,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我們雖然只是陣脈兵。
但只要齊心協力,也可以凝現出輔陣,保全啟明村。”
他的聲音慷慨激昂,他的身邊,那一個陣脈兵眼里已經浮現淚水,抓緊彭琳鈞的胳膊:
“劫難在前,但我梁豐必定伴彭兄左右!”
彭琳鈞有些感動,眼里亦是有淚水閃爍了起來。
………………
惡意海深處。
惡意之海翻涌著粘稠濁浪,每道浪尖都裹著扭曲的邪惡集合體。
知名書屋的老板殷百易與另一人乘坐舟葉。
行駛到一座海中小島上停下。
若是仔細看,這一座小島不過十平米左右。
更令人膽顫的是,這十平米的小島乃是由無數大大小小的眼珠壘筑。
無數枚眼珠堆積在一起,虹膜泛著血污般的暗紅,一枚枚死寂瞳孔死死凝著漆黑的深空。
當殷百易和身后之人走上小島,雙腳與眼珠碰撞。
瞬間粘稠黑液從爛肉般的肌理間滲出,地面發出細碎的咯吱哀鳴。
殷百易一直走到最中間,跪了下來,口中默念:
“偉大的梵倪,我們在腐爛的古籍中尋覓您的名諱!
當您的低語震裂大地,我們將匍匐在您腳下。
任由您的神力將我們的血肉與靈魂熔鑄成侍奉您的器皿。”
他神態虔誠到了極點,旋即單手一揮,一具具已經死不瞑目的污血人族尸體像是垃圾一般堆積在小島之上。
將這些尸體放好,殷百易單指點在虛空之上,氣血作畫。
畫中,浮現陳言的樣貌。
旋即,在這一幅畫上的氣血還未消散之前,殷百易和身后之人坐上舟葉,離開小島。
遠離小島,殷百易眼里的敬畏之色才漸漸散去。
“大當家是不是太過重視那陳言了。”殷百易身后之人說道。
說話之人,乃是黑風堂二當家林一。
先前,就是他率領黑風堂的刑法者阻擊了許知返以及另外的九位陣樞使。
而殷百易,知命書店老板,赫然就是黑風堂的大當家。
殷百易露出笑意:
“那陳言畢竟是一個變數,盡早處理掉就行。
如今,我請了古神獸出手,陳言安能不死?”
請古神獸出手,殷百易只需要給古神獸上供污血人族的尸體,再將陳言的畫像放上。
之后的事情,古神獸會自已處理。
這就是刑法者與古神獸一直以來的聯絡方式。
殷百易露出笑意,負手而立:
“之陽府的東三鎮里,塵鎮早就被我等拿下,白鎮實力最弱不用在意,羅鎮如今實力大減,被我等拿下就在此時。”
“只可惜。”殷百易微微搖頭:
“其實我更好奇那陳言要那么多境界果干什么,可惜沒辦法知道了。”
…………
羅鎮。
陣主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