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無塵心道一聲果然,旋即又問:“那你與那長生劍,又有何關系?”
“他是我的復制品!”玄燁有問必答道。
“復制品?”
風無塵一時只覺腦子有些凌亂,長生劍那般可怕的存在,居然只是此人的復制品嗎?
是啊……此人雖然敗在他手,但是這卻是雙方都沒有催動修為的結果。
若是對方全力以赴,他只怕是接不下對方三招。
“能具體與我說說,是怎么回事么?”
玄燁嘴角微揚,卻索性坐在了身后的階梯之上,緩慢道來:“那是鬼帝的手段!你們應該聽了那起死回生的傳言?”
風無塵點頭:“是!莫非便與長生劍有關?”
玄燁答非所問:“鬼帝掌控六道輪回,他甚至可以一縷神魂為基,復制出一個完整的獨立個體!而所謂的起死回生,便是利用這等手段,以往生者的一縷神魂,培育出完整的靈魂,再以孟婆湯,將之變成夜叉……”
聽到此處,風無塵并無多少詫異。
只因此前在枉死城時,孟婆便對這起死回生的原理有所猜測,如今看來,竟與玄燁所言一般無二。
玄燁繼續解釋:“而那長生劍,便是昔年鬼帝以我為藍本,造出來的復制品,鬼帝命他鎮守鬼殿,誰曾想,他卻被衡道眾那群家伙招攬,成了什么蒼天君,還改名為長生劍!”
聽了那長生劍的身份與背景,風無塵不由得一陣咂舌。
旋即,又問:“那你又是為何要逃出地獄,甚至不惜殺了其余五位獄守?”
得問,玄燁笑意逐漸變得有些微妙。
“為什么?這世間哪來這么多的為什么?我從知事那一日起,便決定要做劍道萬古第一人,我跟著鬼帝,也不過是為了這個宏愿,后來,我真的成了天下第一,卻又覺人生無趣,恰逢鬼帝建造地獄,我便主動請纓,做了一方獄守,如地獄之時,鬼帝卻與我說,我并非天下第一,他才是……”
“呵……”說到此處,玄燁終于忍不住笑出了聲來,一張臉上滿是荒唐:“但我知道,若論修為,他比我強,但論劍道,十個他,也不及我,我只當他是一句玩笑,但他卻比任何時候都更認真,并告訴我,若有一日,我相信了他所言,便離開地獄,親自來看看!”
“我入了地獄之后,每日渾渾噩噩,與劍為伴,高處不勝寒,我已天下無敵,活著,卻也只是一種寂寞,我本已打算在那地獄之中了卻殘生,卻忽有一日,我心血來潮,一身劍道竟突飛猛進,你知曉么?那種感覺……便仿佛是一條自己走了幾萬年的路,某一日忽然發現,那路的前方,竟還有路……”
風無塵苦澀一笑,點了點頭。
他當然明白。
在縉云之前,劍道心之境大成,便是劍道之極致,劍道,亦只是小道。
直至縉云一招悟道,才讓天下劍修有了一條渾然不同的大道可走。
想必玄燁那一日的心血來潮,便是縉云悟道的那一日吧?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縉云開辟出了無我之境,自也能感染其余劍道高手。
而玄燁,則是縉云之下,劍道最強之人,自也能隨之突破。
玄燁的神情變得有幾分悲戚:“那一日,我的劍道達到了空前的高度,但是我卻全然高興不起來,在那之后,我的心緒愈發不寧,因為我隱隱意識到,在劍道之上,我再也不是天下第一了……終有一日,我做出了決定,離開地獄!于是,我斬了五位昔日同僚,一路殺出地獄,本欲尋鬼帝一戰,但……那時陰司已然覆滅,鬼帝也不知所蹤,于是,我離開了陰司,去尋那打破了劍道極致之人,只可惜,我卻連他也沒有尋到。”
說道這里,玄燁語氣一頓,變得有些不屑:“不過后來倒是有一群自稱衡道眾的家伙找上了我,猶同狗皮膏藥一般,剛殺幾個,過個百年,又會找上門來!”
提起衡道眾,玄燁話語中非但沒有恐懼,反而是一種不耐煩。
“不過這些年中,我倒也不是全無收獲……至少,我尋到了鬼帝昔年留下的東西!”
“龍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