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燁點了點頭:“不錯……當我尋到龍淵之時,我興奮極了,我以為鬼帝還活著,誰曾想,當時的龍淵已然是無主之物,那個叫梵夜的家伙讓我入了龍淵,做了第八層的劍主,旋即又讓我回到鬼殿,只說我等的人,總有一天會來到此處!”
說著,玄燁便看向了風無塵。
風無塵一怔:“你等的人……不應該是鬼帝與縉云么?為何會是我?”
玄燁玩味一笑:“你到現在還沒想明白么?你也好,縉云也罷……你們皆是鬼帝的轉世!換而言之,你,即是鬼帝,也是縉云!”
你!即是鬼帝,也是縉云!
這一番話可將風無塵嚇得不輕。
一瞬間,他只覺腦瓜子嗡嗡的。
他是鬼帝?還是縉云?
開什么玩笑?
若他是鬼帝轉世,他或會覺得詫異,但也不全然沒有心理準備。
畢竟此前那秦廣王便對他說了一些模棱兩可的話,保不齊是對方看出了什么。
但要說他是縉云轉世,可就太荒唐了。
卻還不等風無塵回話,白沐云已然現身,目光冷冽,輕喝一聲:“絕無可能!”
聞言,玄燁轉首輕笑:“你怎么知道不可能?”
白沐云與縉云關系匪淺。
如今聽聞縉云已死,如何還能淡定?
“縉云……不會死!”
玄燁笑意漸濃:“呵……整個陰司的人,也覺得鬼帝不會死!但終究是太虛之下的蕓蕓眾生之一,又有誰能保證自己不會死呢?”
說著,他他又看向了風無塵:“鬼帝說過,我并非天下第一,他才是!這小子若非是他轉世,絕無可能敗我……”
白沐云目光一凜,心念一動,云霄劍已然到了她的掌間。
“那要是我敗了你,又當如何?”
風無塵一時無語,他沒有想到,提起縉云,白沐云竟這般容易失了分寸,竟要與玄燁單挑。
卻見玄燁搖頭:“你非我之對手,何需浪費時間?你要尋的那人,是尋不到了,能尋到他的轉世,你不應該開心嗎?”
這一番話,讓白沐云的怒意更上了一層樓,旋即,竟瞪了一眼風無塵:“你說他是縉云?呵……憑他也配?”
那是風無塵第一次看到白沐云這等目光。
白沐云固然生性漠然,但以往看他,看起來高高在上,但眼中卻有一種對小輩的仁慈。
但是此刻,他卻從女子眼中讀到了一絲厭惡與抵觸。
仿佛,自己做了什么十惡不赦的事情一般。
風無塵眼瞳微顫,臉上旋即泛起了苦笑:“在你心中,我與他,真就差了這么多么?”
風無塵這略有些痛心的話語入耳,白沐云才反應過來了自己的失態。
她一時竟有些惶恐,分明是玄燁胡說八道,她為何會對風無塵這般態度?
竟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其實自潛意識中,她已經相信了玄燁的所說。
只是,她始終接受不了縉云的死,更接受不了眼前這個毛頭小子,便是她愛慕了半輩子的縉云。
然而她終究是忽略了風無塵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