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算出來貴廠賠錢,因為這只是受到了短期市場波動的影響。”
鄭明溪合上報告,語氣肯定:“如果非要找波動原因,除了化工品的價格不斷變化,最近北方化工品運輸因為天氣原因多了些保護措施,長途運費每噸漲了十塊,還有部分輔料因為上游產能調整,單價漲幅從2%到8%不等!
這些都是行業共性問題,不是聯恒化工獨有的,陸總要是不放心,我們可以留兩個人,跟蹤下一期的賬目流轉,確保每筆資金都能對應到具體的業務環節。”
“不必了。”
陸濤得知賬目沒問題,自然不可能明火執仗的往金文賢身邊安插審計人員,果斷擺了擺手:“既然賬目沒問題,那我就放心了,跟你們公司談好的酬勞,我會在今晚下班之前,讓財務進行打款!”
“好的!”
鄭明溪將一張名片雙手奉上,眼帶桃花的笑道:“陸總,這是我的名片,如果貴公司或者您本人,有任何稅務和賬目上的疑問和需要,可以隨時打給我,我二十四小時為您服務!”
“辛苦了。”
陸濤示意小威將名片收下:“這里條件簡陋,我就不挽留各位了,但我也有必要提醒一句,這次的審計,必須嚴格保密!”
“陸先生放心,干我們這行的,職業操守就是公司的招牌!”
鄭明溪跟陸濤閑聊幾句,隨后便帶著身邊的人,很快離去。
馮四寶聽到兩人的對話,長出了一口氣:“還好,幸虧廠里那邊沒問題,不然我真成千古罪人了!”
“是啊,沒事就好。”
陸濤露出了一個笑容:“礦區以后要涉及的,是數以千萬,甚至數以億計的生意,有些事,還是查清楚比較好!”
“不管怎么樣,這都是一場虛驚。”
馮四寶爽朗一笑,看了下腕表:“既然確定沒有問題,我就先回廠子了,這么久不出現,別讓金文賢有想法!你們別送我了,我先走一步!”
馮四寶跟眾人寒暄幾句,便率先離開,關磊將馮四寶送到門口,等折返回來的時候,發現陸濤已經把飯盒放在了桌上,瞇起眼睛坐在原地,上前問道:“哥,你怎么不吃飯,是不是哪不舒服?”
“心里不舒服。”
陸濤此刻已經毫無食欲,拿起桌上的煙盒說道:“鄭明溪說得對,做生意就是有賺有賠,我不是不能接受賠錢,可這么大的數字,丟出去卻連水花都沒有,讓我覺得自己就像是迷失在大霧中的旅者,這種感覺很不舒服!
幾百萬就這么蒸發不見,兩撥會計翻來覆去的差,卻連這筆錢消失在了什么地方都不清楚,這太詭異了!我從來不是一個憑直覺辦事的人,但這次我的直覺告訴我,這筆錢一定有問題,如果不查清楚,早晚要出大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