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這幾年,冒出來了一個新詞,叫做碎片化睡眠,指的是時間被工作切割,睡眠無法形成完整周期,只能睡眠斷斷續續、缺乏連續睡眠周期的作息方式。
但有些詞新冒出來,并不意味著以前沒有,就像失業被稱作靈活就業,經濟下滑稱為負增長,開除工作叫優化員工一樣,本質上只不過是將常見的現象,換了個聽起來不那么悲催的稱呼而已。
而早在2008年的陸濤,因為工作過于忙碌,就已經過上碎片化睡眠的生活了。
在他的超能力運作之下,包頭那邊的一家審計公司,很快便派遣了一支六人的專業團隊,趕到了土右旗,配合礦區的那名會計一起,對聯恒化工的賬目,進行了二次核算。
中午十一點多,小威將陸濤叫醒:“濤哥,我買了盒飯回來,已經放在客廳了,審計公司那邊也出了結果,等你聽匯報呢!”
“好,你們先吃!”
陸濤得知結果算出來了,跑到衛生間簡單收拾了一下,又用冷水洗了把臉,這才趕到了客廳。
陸濤手里握著兩家中型礦區,手里還有一家化工廠,正是會計師事務所需要拉攏的對象,所以公司那邊很重視,派來帶隊的人,是一名三十出頭的少婦,同時也是審計公司的副總。
少婦看見陸濤出現,穿著職業裝站起身來,主動伸出了手掌:“陸總你好,我是捷準審計公司的副總經理鄭明溪,很高興認識你!之前就聽說本市的商界出了一名傳奇人物,沒想到還這么年輕帥氣!”
“客套話就免了,我是個粗人,沒什么禮貌。”
陸濤感受到鄭明溪眼神中的嫵媚,并沒有伸出手掌,而是坐在茶幾對面的小椅子上,在塑料袋里抽出一份盒飯,同時打開一次性筷子的包裝,搓著上面的毛刺問道:“怎么樣,出結果了嗎?”
鄭明溪收回手時,臉上并未顯露尷尬,反而保持著職業微笑,將一份打印好的審計報告推到陸濤面前,指尖輕輕點在報告首頁的核心結論上:“陸總,我們團隊聯合礦區會計,從原料采購、生產損耗、成品銷售三個核心環節做了全鏈路核查!
首先來說原料端,進口化工原料的報關價、運輸雜費與本月國際市場行情完全匹配,甚至因為您這邊走的是長期采購協議,單價還比市場散單低了3個點。
生產端,我們對照了同行業的平均損耗數據,聯恒化工的物料損耗率控制在2.1%,比行業均值低0.8個百分點,屬于非常健康的水平,沒有任何問題。
最后是銷售端,部分產品的出廠價因為下游需求微調降了3.5%,但銷量比上月提升了4.8%,整體營收波動在2%以內,完全符合化工行業價穩量增或價跌量補的市場規律。”
陸濤昨天幾乎都沒怎么吃著東西,狼吞虎咽的問道:“你不用跟我提現自己的專業性,我知道貨是怎么來的,也知道它是怎么賣的!我唯一好奇的,就是我的錢是怎么沒的!”
“這個不太好回答,因為你們這邊的礦區,再向化工廠輸送原料的時候,是沒有賬目往來的,只有一個噸數的記錄,所以回款方式應該是有自己的計價標準。”
鄭明溪頓了頓,又翻到報告的附件頁,指著其中一張數據對比表補充:“我們這邊能查到的問題,就是一筆下游廠商八十萬的貨款還在賬期內,另一筆是提前預付給原料商的二十萬定金,這兩筆加上庫存物料估值調整,剛好能覆蓋之前核算的出入!
簡單來說,賬目不僅沒問題,甚至比我們審計過的同類化工廠更規范,所謂的缺口只是市場波動下的正常資金流轉,不是賬目漏洞。”
“這不對吧?”
陸濤眉頭緊鎖:“化工廠這邊賬目上的資金,比送過來的煤礦和磷礦原值還少了二百萬,按理說這批原料加工之后,售價應該更高才對,如果沒有任何問題,怎么會沒有任何盈利呢?這錢賠在了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