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業廠,廠長辦公室。
陸濤坐在辦公桌對面,對高宏業嘆了口氣:“在這件事情上,我們已經盡力了!這件事,是包淑芬那邊設下的一個圈套,從來就沒有什么優盤,你看見的所謂監控畫面,恐怕是她為了引你上鉤,故意去拍攝的!”
“怎么會這樣?”
高宏業聽到這個消息,眸子里閃過了交織著各種情緒的神色:“我們夫妻一場,我從來都不知道,她竟然是一個有這般心機的女人!”
“我們抓到了對方的一名槍手,根據他的說法,包淑芬做這個局,就是為了引你出手,然后通過買兇的罪名,把你送進監獄!”
陸濤頓了一下:“對方準備得很充分,等我們發現這件事是個圈套,想走已經來不及了,為此死了三個人。”
高宏業大驚失色:“出人命了?”
“你的手里,已經沒有牌了。”
陸濤看著高宏業,臉色陰沉的說道:“你我之間的合作,從最一開始,就是一場債務糾紛,你說過等著一切完成,就可以把欠我的錢還清!可事實卻是你現在不僅欠我很多錢,而且還欠我三條命!”
高宏業沉默不語。
陸濤咄咄逼人的說道:“高總,為了把這筆錢追回來,我替你做的已經夠多了!此時此刻,我看不到你還有什么翻盤的希望,但你得給我一個交代!”
高宏業伸手搓了搓臉頰:“你放心,你的賬,我不會賴的。”
“未必吧。”
陸濤靠在座椅上,用一種并不信任的目光看著高宏業:“如果你是一個言而有信的人,我們不會走到今天。”
“以前不還錢,是因為我沒得選擇,也一直在心存僥幸,覺得我能邁過這個坎,渡過難關。”
高宏業在煙盒里抽出一支煙,眼眸渾濁的說道:“以前的我,總覺得自己能把生意做得這么大,必然有過人之處,哪怕宏業廠大廈將傾,我也有能力力挽狂瀾!但現在看來,我也不過就是一個享受到了時代紅利的幸運兒罷了!既然爭不過,那就不爭了!”
陸濤見高宏業準備主動放棄宏業廠的股權,心中微微一喜,但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這跟我有什么關系呢?”
“我跟包淑芬離婚,對于宏業廠的分割方式,無外乎三種!第一是協商股權比例分割,但雙方肯定不想共同經營,所以只能選擇引入第三方投資,或者股權拍賣或出售!”
高宏業吐出一口煙霧,嘆氣道:“我在商界沒什么朋友,想要尋找第三方對工廠進行投資,用新資金收購一方股權,基本是沒戲的!而包淑芬更不可能有這樣的關系,那么唯一可行的方案,就是拍賣股權!宏業廠賣掉以后,我拿到的錢,足夠還清所有債務,也包括你的!”
陸濤搓了搓手掌:“如果走拍賣的話,似乎很難拿到一個理想的價格。”
“我沒有更好的選擇了,不是么?”
高宏業起身走到窗口,看著偌大的廠區,將視線停在了對面布滿爬山虎,墻面斑駁的宿舍樓上:“宏業廠老了,我也老了!既然注定是握不住的沙,不如早些揚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