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宏業聽見這個條件,觸電般的看向了陸濤:“我的化工廠雖然出現了問題,但巔峰估值超過三個億!你不覺得自己的想法,有些過于異想天開了嗎?”
陸濤在出發之前,已經從金文賢口中,了解過一個大概了。
此刻距離08年那一場席卷全球的金融危機,只剩下了幾個月時間,但蘇合這種玩金融的大鱷,早在去年中旬就已經察覺出了端倪。
正如高宏業所說,他的化工廠在巔峰時期,估值超過三個億,但受到金融危機的影響,生意一落千丈,資產也在迅速貶值。
即便如此,想用區區兩千多萬將其吃掉,也確實有些天方夜譚。
“那就在合同里標清楚,以資產抵債,債權人只拿應得的部分。”
陸濤不等高宏業反駁,便不耐煩的補充道:“沙正志是出于什么原因把錢借給你的,我不清楚,也不想清楚!但你欠他的債,既然轉移到了我身上,那就得按照我的規矩來!”
高宏業本欲說些什么,可是看見躺在地上,已經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的沙正志,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
五分鐘后,陸濤掃了一眼高宏業寫的欠條,微微晃動,加速著墨跡的干涸:“該說的話,我都已經說過了,三天后,還在這個地方,我來找你收賬!”
搞工業沒有回答陸濤的問題,而是面色嚴肅的說道:“既然債務已經轉移到了我身上,你們不會再為難老沙了吧?”
“這不是你該關心的問題!還是操心好你自己吧!”
陸濤語罷,帶著一群人,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辦公室內安靜下去,還有著淡淡的血腥味,飄蕩在空氣中。
高宏業摸出煙盒,發現里面只剩最后一支煙。
他點燃煙,在明滅的火星中,看向了樓下的幾道身影。
窗外的小雨淅淅瀝瀝,陸濤等人頂著雨驅車離開。
寒風順著窗子的縫隙吹進屋內,讓高宏業覺得,自己才是被雨澆透的那個。
煙灰落在窗臺上,像極了廠區里那些積灰的設備。
這一刻,高宏業忽然發覺,自己曾經滾燙的熱血,似乎已經越來越涼了。
……
園區公路上。
陸濤坐在悍馬h2車內,將紙巾遞給了一邊的沙正志:“怎么樣,沒什么大礙吧?”
“你說呢?”
沙正志擦著鼻血,沒好氣的回道:“我好歹也是個身價上億的老板,不是社會底層那些穿草鞋的!錢難賺屎難吃的道理我懂,但我絕對沒想到,自己竟然得用這樣的方式賺錢!我就不明白了,高宏業已經給我寫了欠條,既然拿過來就能用,你何必還要折騰我呢?”
“我得通過這件事,了解高宏業的性格。”
陸濤點燃了一支煙:“只有試探出他的底線在哪里,我才能知道該用什么樣的方式對待他!這樣對你挺好的,一時的皮肉之苦,卻能讓你平平安安的抽身事外,這買賣不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