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一個喜歡星星的人,曾在上初中的時候,省下了一年的早飯錢,買了一款入門級的天文望遠鏡。
后來賺錢以后,更是陸陸續續買了許多設備,時常跑到荒郊野地,對著天上的星星一看就是一宿。
只是隨著他的設備越來越專業,這樣的時光反而越來越少了。
如今的他,已經無暇再去思考天空的外面有什么,宇宙的外面有什么,而是每天都在思考,自己該如何走出泥濘,爬向高處。
哪怕此刻在看著滿天繁星,馬洪斌的心思也不在那點點璀璨上,反倒是在回憶著,自己有多久沒有享受這種安靜的時光了。
正當馬洪斌出神的時候,一邊的手機忽然響起了鈴聲,他見二江打來電話,手續思緒按下了接聽:“講。”
“馬總,烏中這邊的事情,初步有眉目了。”
二江疲倦的聲音順著聽筒傳出:“龐威的家人已經全部接了回來,方世東目前還沒有消息,不過一直代替他管理公司的胡越死了,死在了陸濤手中。”
“陸濤?”
馬洪斌聽到這個回答,略微坐直了身體:“怎么回事?”
“當時我跟胡越遭遇,陷入了僵持,但陸濤忽然出現,把他解決掉了,”
二江頓了一下:“沒有了胡越這個潛在威脅,接下來我準備利用龐威在公司內的影響力,盡快整合資源,控制住豐金公司,然后在尋找方世東的同時,清掃他在公司內部的勢力,以做到全面掌控。”
馬洪斌的注意力,明顯沒有放在豐金公司上面:“你親眼看見,陸濤干掉了胡越嗎?”
“沒錯,人是當著我面做掉的,頭都被打爆了,做不了假,絕對是死了!最主要的是,陸濤當時是有機會對我開槍的,但他并未那么做!”
二江見馬洪斌問起陸濤的事,也跟著說道:“之前我始終在防著陸濤,擔心他的立場搖擺不定,但是現在看來,似乎是我想錯了!陸濤已經在集團掛了閑職,如果他真站在寶總那邊,恐怕倒下的人應該是我。”
馬洪斌拿起桌上的煙盒,點燃后看向了外面漆黑的夜色:“陸濤此人,的確讓我很糾結!他的出身和能力,都符合我的用人水準,唯獨進入公司的渠道不太好!如今公司正在用人之際,這個人是用還是不用,著實令人舉棋不定。”
“我記得您之前的辦公室里,掛過一幅書法,上面是這么寫的,謀無主則困,事無備則廢。當時我還向您請教過那幅字的意思,您說它出自《管子?9?9霸言》,大意是在拿不定主意時,不輕易行動,謹慎準備,才能避免陷入困境或遭遇失敗。”
二江感受到馬洪斌的憂慮,回應道:“烏中這邊的事情,我尚且還能應付,如果您真看不透陸濤這個人,倒不如暫且留著他,用不用日后再說,至少目前不需要他來解決集團內部的這些問題。”
“你說的那幅字,是省里的老管總給我的,其實它的內容并不重要,落款是誰的名字才重要!不過老管早已經退了,何況我目前面臨的難題,已經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圍。”
馬洪斌頓了一下:“不過你說得對,陸濤的事,的確可以放一放!閆化維那邊,一直對豐金公司很感興趣,既然胡越死了,你就再加把勁,爭取在最短的時間內將其拿下!晾了這位閆三公子這么久,也是時候拿出點真東西,去跟他聊聊下一步的合作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