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陸濤將方世東送到指定地點后,便隨便找了一家不用登記身份信息的小旅店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六點多,他睡得正香,便被二江的電話鈴聲吵醒,睡眼惺忪的按下了接聽,看著窗外的天色說道:“哥們,你是不是有點過于敬業了?外面的太陽還沒完全升起來呢,電話就過來了?賺多少錢啊,起得這么早?”
“烏中這邊已經亂成了一鍋粥,除了你之外,誰能睡得安穩啊!我已經一夜沒合眼了。”
二江疲倦的打了個哈欠,繼續說道:“我本以為,你會睡在公司的宿舍里,結果剛剛讓人去找你,他們說你不在,所以我才給你打的這個電話。”
“昨天鬧出那么大的亂子,誰知道豐金會亂成什么模樣,這種風聲鶴唳的時候,但凡是個正常人,誰會去那么亂糟糟的地方。”
陸濤拽了一下被子,慵懶的說道:“你長話短說,如果沒有其他事,我還能睡個回籠覺。”
二江那邊傳出了打火機的聲音:“先別睡了,來公司一趟。”
“哥們,哪怕是生產隊的驢,也沒有道理起這么早吧?”
陸濤不滿的回道:“瑾龍集團畢竟是省內知名的大企業,該不會連勞動法都不準備遵守了吧?這么一大早,我去干什么?”
二江開門見山的說道:“胡越沒了,豐金這邊要處理的事情太多了,現在你是名義上的一把.手,我希望今天你跟龐威能配合一下,召開一個內部會議,處理一下方世東的人。”
“不是,都到這時候了,你要把我推出去擋槍?”
陸濤頓時推脫道:“我在豐金公司,本就沒有任何存在感,如今已經沒有了胡越在中間下絆子,你把龐威推出去,已經完全足夠鎮住場面了,何必把我推出去擋槍子呢?”
“你這叫什么話,我可是在幫你。”
二江笑呵呵的說道:“如今你在集團內,掛的就是一份閑職,雖然背著財務部副部長的職務,但那只是在坐冷板凳罷了!縱觀整個集團,如今能不受管制,且擁有高度自主權的企業,就只有豐金公司!你應該清楚,上面是完全不信任龐威的,所以需要有個人留在這邊坐鎮,我得回呼市,守在馬總身邊,所以……”
“你打住!”
陸濤沒等二江把話說完,便態度堅決的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咱們都是一步一個血腳印走到今天的人,你畫的餅可填不飽我的肚子!誰都知道方世東是烏中的扛把子,雖然胡越沒了,方世東也下落不明,但他們的基本盤畢竟在那擺著!
你讓我主持大清洗,擺明了是在吸引火力,到時候你們都扯了,萬一方世東那邊冒出來一個想不開的生荒子,抽冷子給我一槍,我犯得上么?”
二江頓時無語:“你想的太復雜了。”
陸濤語氣嚴肅的說道:“我當年的大哥,就是這么沒的!眼看著別人順著懸崖跳下去摔死了,我還要湊上去看熱鬧,你不覺得這是在作死么?”
二江見陸濤對自己的一番話無動于衷,語氣重了幾分:“都是為集團服務,有些事過于往后退也不好,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