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這么說!安撫好你們家里的人,本就是我的工作,因為那時候采礦證快要下來了,我必須得保證公司在這之前,不會惹上任何麻煩!”
龐威頓了一下:“至于安排你們姐倆,對我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我去的時候,你們一家人都住在山里的土房當中,你家那邊太窮了,進山連客車都沒有,孩子一天三頓只能吃土豆……人嘛,看見那種景象,都會有惻隱之心的!”
“對你來說是舉手之勞,可對我卻是再造之恩。”
大滿轉開了話題:“說吧,需要我干點什么?”
“公司的事情,你們應該也有耳聞!集團的人為了逼我就范,幫了我的父母和兒子,但目前來看,他們應該是被兩伙不同的人綁的!之前胡越抓了一名搶劫公司的劫匪,綁我兒子的人,讓我把那個人找出來。”
龐威做了個深呼吸:“我去找過胡越,希望他能把人給我,但是對他來說,我全家人的命,都比不上方世東!我知道人對不同人的感情是不一樣的,可是我沒想到,我跟他相處這么多年,卻連一點好都沒落下。”
大滿開門見山的問道:“直說,需要我做什么!找胡越把人要出來,還是幫你把家人搶出來?”
“這兩件事,你都做不來。”
龐威搖了搖頭:“我雖然認識烏中這邊的不少江湖人士,但全都是通過胡越認識的,一旦我找他們,這些人很可能轉手就得把我賣掉!我希望你能換個角度,在胡越手里,把那名劫匪找出來。”
“好。”
大滿因為長年累月的在礦井下工作,如今已經是肺癌晚期,對于要做的事情沒有任何心理負擔:“我對胡越沒有什么了解,哪怕敢拼命,也未必有效果。”
“這一點你不用擔心,我會把位置給你弄出來。”
龐威頓了一下:“這件事別管成與不成,我都會給你家里人一大筆錢!等這場風波過去,你家里人后半輩子的生計,我包了!”
“士為知己者死!我幫你,什么都不圖,也不要你的錢!”
大滿灑脫的笑了笑:“你帶給我的,是人生最低谷時的希望,有句話可能聽起來矯情,但你帶給我的溫暖,到現在還沒有消散。”
“別逞強了!你的身體都這樣了,每天還堅持下井,不就是為了多給老婆孩子留些家底么!你能活多久,那是老天的事,但我絕對不能因為你的生命已經進入了倒計時,就憑借曾經的小恩小惠,逼著你去為我賣命。”
龐威在被窩里摸到大滿的手掌,使勁握了一下:“我兒子的命,交給你了!”
“吱嘎!”
就在這時,大滿的小舅子猛踩了一腳剎車,看著前方山口停著的兩輛面包車,還有站在車邊的人群,呼吸急促的說道:“你們倆別聊了,山口這里不知道為什么,忽然增加了臨時的崗哨!”
“媽的!該不會是奔著我來的吧?”
龐威聽見這話,額頭瞬間便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