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濤跟二江通完電話之后,對龐威點了下頭:“鄧助理同意你的方案了,允許你去處理業務!需要我這邊做什么,幫你派幾個保鏢,還是護送你下山?”
“不必了,在此之前,公司這邊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
龐威擺了下手:“你們先忙,我失陪了!”
趙泰站在陸濤身邊,見龐威一個人向遠處走去,低聲問道:“濤哥,二江真放心讓這孫子一個人行動?”
“在龐威為了保護家人,投靠鄧鳳江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沒有退路了!現在的他,只有抱緊二江這棵大樹,才有一條活路,所以雙方的關系,已經不僅僅是威脅那么簡單了。”
陸濤丟掉手里的煙頭,淡然道:“我查不到二江關押他家人的地方,即便查到了,也沒必要冒險去搶,控制龐威,對咱們沒用。”
趙泰眨巴著眼睛說道:“對咱們沒有,但胡越未必會放過他!如果龐威沒了,二江那邊的戰略一定會受影響!”
“學聰明了。”
陸濤比劃了一下手機:“我已經發短信,把這個消息告訴胡越了。”
……
礦區下山的道路上,一輛裝著礦石的渣土車,在經過一片樹林的時候,緩緩停在路邊,按了一下車喇叭。
偷著躲在路邊的龐威,聽到鳴笛的聲音,在灌木叢里鉆出來,拽開副駕駛的車門,很快鉆了進去,向司機問道:“大滿呢?”
司機指了指座椅后面的小床:“我姐夫在后面!龐總,下山的路口有監控,你也得躲一下!”
“好!”
龐威答應一聲,掀開了后面床上的被子,看見躺在里面,一個三十多歲,胡子拉碴的漢子,微微松了口氣:“我還以為,你不會幫我這個忙!”
“我這個人,不喜歡欠人東西。”
大滿將身體側躺,背對著龐威說道:“先躺下來吧!”
“嗯。”
龐威背對著大滿躺在床上,用被子蓋住身體,在顛簸中說道:“你總說自己欠我的,但我從來都想過讓你還!或者說,這次需要你替我做的事情,要比我為你做的事情更多!”
“話不能這么說,你幫我的時候,我只是一個窮籃子,你什么都不圖,這個人情我得記著!何況我的病也到了晚期,能報答你,不帶著遺憾走,也挺好。”
大滿躺在僵硬的床上,回憶起了當初的往事:“當初方世東干第一個礦井的時候,還是沒手續的黑區!我從外地過來打工,那些本地的工人都欺負我!那時候我年輕氣盛,失手把人打死,進去蹲了七年!我原本以為,自己出來就得妻離子散,沒想到你竟然把我老婆安排到了礦區做飯,還給我小舅子找了一份開大車的工作!”
司機聽到兩人的對話,拿起了旁邊的煙盒:“當時你出事的消息,就是龐總告訴我們的,他一個人開車到了咱們的老家,原本是去送錢的,看見咱們家困難,就把我跟我姐都給接到了這邊!第二年豐金礦區成立,他還給我姐單獨安排了一個宿舍,把孩子上學的事也給辦了……龐總,我們家欠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