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套房內。
二江聽到龐威的回答,臉上并沒有表露出任何情緒:“你只是方世東的一個跟班而已,是否有能力把豐金交出來,我表示懷疑!”
“你們之所以做了這么多事情,正是因為體會到了一件事,豐金的矛盾,不能從外部解決,因為你們打壓得越狠,反彈就會更加嚴重!”
龐威是個談判高手,即便在落入頹勢的情況下,依然不卑不亢的說道:“許鳴上任以來,始終在對原有的員工進行打壓!削減福利,增加勞動時長等一系列政策,都是他制定的,這讓豐金從上到下,都對總部有著強烈的抵觸情緒!
所以問題的根源,不在于方世東的統治力有多強,而在于總部喪失了公信力!只要我出面,復工的通知,只要各部門順利投產,我就把指揮權交給你!這樣胡越即便想插手,也伸不進來!”
二江淡然道:“你有能力讓企業開工,就有辦法再讓它停下來,這個條件,無法誘惑我。”
“我可以一直配合你們!”
龐威不假思索的說道:“胡越無權干預豐金的生產,只要你們保證我家人的安全,我會一直按照你的意思下達指令!等方世東死了,我主動辭職,這個誠意夠了嗎?”
二江糾正道:“我來烏中,是為了救人的!”
“你是為了什么來的,自己心里最清楚!我站在這里,不是為了討論對錯,你們是否師出有名,我也不關心!我要家人,你要豐金,能達到這個目的,對我而言就夠了。”
龐威面無表情的說道:“方世東活著,隨時可以讓我下課,但他只要沒了,豐金就會分為兩派,只要你們不對工人施壓,就可以完成平穩過渡!我不相信在你們眼里,方世東跟豐金有可比性!”
二江眼眸低垂,陷入了沉思。
龐威的話,太有誘惑力了。
他并不知道對方在接到疤臉的電話之后,都發生過什么,但是從他堅定的態度,以及目光中難掩的憤怒來看,對方肯定是決定跟胡越翻臉了。
龐威是個聰明人,進門就直指要害,開出了一個讓二江無法拒絕的條件。
倘若他真的可以通過龐威,將豐金公司拿下,就能夠反客為主,將胡越等人切割出去,這無疑能令他彎道超車,避開一大堆麻煩,用最簡單的方式達成此行的目的。
龐威見二江陷入長時間的沉默,再度說道:“我跟你們這些舞刀弄槍的江湖人士不一樣,對我來說,沒有什么事情比家人平安更重要!來見你之前,我去找過胡越,讓他把張錫歲交給我,但是對他來說,我全家人的命,都比不上一個方世東!
他們不仁在先,我總不可能把全家人的性命都給賠進去!我知道你不信我,但張錫歲我肯定是交不出來,如果我的方案你覺得不行,那就再想一個辦法,我全部配合!”
“你對于咱們之間的關系,似乎有些誤解!大家都為集團服務,是一條船上的朋友,而非勢不兩立的對手,你在面對我的時候,把對立情緒表現得太明顯了!”
二江看著快要卑微到泥里的龐威,嘴角微微上挑,露出了一個笑容:“你選擇站在我這邊,并不是一種背叛,恰恰是忠誠的表現!目前的局勢,是方世東背叛了集團,你只是在走一條正確的路而已!你放心,不論是我還是集團,都不會卸磨殺驢的,我們需要有人做表率,讓其他人看清楚,集團并不是大家的敵人。”
龐威聽到這個回答,如釋重負的松了一口氣:“你同意我的條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