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威在掛斷胡越的電話后,一邊開車在街道上疾馳,一邊撥通了公司辦公室主任岳宗兵的電話號碼:“通知下去,讓各部門的相關負責人,還有礦區今天輪值的工人,做好復工準備!”
“復工?”
正帶家人在外地休假的岳宗兵,聽見這個回答,有些懵逼的問道:“威哥,之前你給我們放假的時候,不是說半個月起步,做好長期休假的準備么?還說只有咱們這邊把壓力扛住了,才能向總部爭取權益,這怎么忽然又要上班了?”
龐威心里雖然裝著不少事,情緒已經瀕臨失控,但仍舊知道自己的優勢在什么地方,耐著性子解釋道:“決策是隨著環境而變化的,大家把前程交到我手里,我必須對你們負責!繼續跟總部對抗,未必有好結果,聽我的,先做準備。”
“明白了,我這邊會盡快下發通知,讓各部門員工等待指令。”
岳宗兵頓了一下:“對了威哥,這件事你跟胡越打過招呼了嗎?”
龐威瞇起眼睛反問道:“怎么,我指揮不動你?”
“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方總出事后,公司的事務不是你們兩個聯手處理的么!我想著如果你們還沒溝通好,我要不要對他請示?”
“這事,胡越不會同意的。”
龐威把車輛略微減速,將一支煙叼在嘴里,在隨身的口袋里翻找著打火機:“對于胡越來說,整個集團所有人的生計,都沒有方世東的命重要!為了保住方世東,他已經變成一個精神病了,如果繼續聽他的指揮,他會砸碎整個公司的飯碗!
在集團混的這幾年,我兜里的錢已經賺足了,但和運營一直都是我抓的,如果真讓這么多人丟了飯碗,他們是要指著我罵娘的!”
岳宗兵意識到龐威和胡越產生了意見上的分歧,不由得為難起來:“威哥,我是被你一手提拔起來的,按理說你發話了,我應該照做!但胡越那個人你也知道,如果沒有得到他的同意,擅自開工,萬一……”
“這件事沒有萬一!你真的認為,胡越的手打到身上疼,那數百工人的拳頭就沒有力量嗎?”
龐威態度強硬的打斷了岳宗兵的話:“你是我的下屬,我給你打這個電話,不是以私人名義要你幫忙的,而是在以上司的名義命令你!有什么問題,你盡管往我身上推,如果還覺得為難,現在可以提出辭職,我親自召集工人開會!”
“威哥,我沒這個意思。”
岳宗兵見龐威一點沒給自己留出變通的余地,最終把心一橫:“不論事情怎么發展,我肯定會堅定不移的站在你這邊!事情我會照辦,從現在開始,胡越的電話,我一概不接!”
“該接就接,所有的問題,可以全部推到我身上!”
龐威目光執拗的說道:“我跟胡越,已經決定切割了!他的理念,是裹脅豐金所有員工的意志,用來保護一個方世東,而我要做的,是避免這場無妄之災波及無辜的人,孰是孰非,自有公論!”
……
十五分鐘后,龐威把車停在二江下榻的酒店門前,乘坐電梯前往了二樓。
剛一下電梯,就有兩名壯漢攔住了他:“這層所有的客房都已經被包下來了,閑人免進!”
“我叫龐威,是豐金公司的副總。”
龐威面無表情的看著前方的人:“通知鄧鳳江,就說我要見他!”
“你是豐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