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威的一番話,并沒有讓疤臉的想法產生絲毫動搖,他坐在搖晃的越野車內,目光輕蔑的回應道:“自打方世東出事,你就一直在幕后躲著,對于局勢的認知應該很清楚……你真覺得會在這個時候找你的人,能夠被金錢所收買嗎?”
“想怎么樣,你說!”
龐威見疤臉對于金錢交易絲毫提不起興趣,在心中泛起無力感的同時,還是色厲內荏的威脅道:“你有什么訴求,大家可以聊,但我相信你也只是一個人有什么差錯,我的魚死網破未必能傷害到你身后的人,但絕對能把你拖下水!”
“我干這個活,不是為了聽你吹牛逼的,這些嚇唬小孩兒的話,能省就省一省吧!”
疤臉開門見山的說道:“之前搶劫豐金礦業的團伙中,那個叫張錫歲的人,應該在你手里吧?把人交給我,咱們再聊聊,怎么讓你父母安度晚年!”
“這件事,你找錯了人!”
龐威聽到疤臉的訴求,認真回道:“那個搶劫團伙的事,是胡越負責處理的,我在豐金的定位,只是一個管理者!舞刀弄槍的事情,跟我沒關系,我也從不沾邊!”
“你覺得我廢了這么大力氣,是讓你給我講豐金組織架構的嗎?”
疤臉對于這個回答相當不滿,用命令的口吻說道:“我不管你是干什么的,也對你的職務沒興趣,如果你想讓家里人平安,就他媽的必須得把張錫歲交給我,我這么說,你能聽懂了嗎?”
龐威聽到這個蠻橫的回答,心中極度煩躁,可是又不好發作,只得耐著性子解釋道:“你開出一個讓我完全無法做到的條件,這不是強人所難嗎?”
“能不能做得到,那是你的事!兩個小時后,我會再給你打電話,如果見不到張錫歲,你可以提前準備墓地了!”
疤臉扔下一句話,不等龐威作答,直接掛斷了電話。
……
烏中某居民區內。
“喂?喂?!”
龐威握著電話喊了兩句,聽到忙音傳出,再度把電話給打了回去,但對方已經關機了。
“他媽的!”
龐威見對方失聯,奮力將手機摔在了床上,胸口劇烈起伏。
方世東團伙當中,龐威的年齡是最大的,而且并非江湖人士出身。
早年間,方世東只是當地的一個土流氓,收入來源是幾個沒手續的黑礦點,而龐威則經營著一個規模不大的選礦廠,方世東盜采的礦石,幾乎都是經由龐威的手處理的。
后來方世東經過朋友介紹,搭上了周瑾龍這條線,在得到財力支持后,很快就扶搖直上,翻身成為了一名大老板,并且將業內經驗豐富的龐威,拉攏過來做了自己的副手。
這么多年來,豐金開疆拓土的事情,都是方世東和胡越他們去做的,而企業的生產經營,則由龐威一手主抓,他雖然鮮少舞刀弄槍,不過在團伙內的地位卻很高。
自打方世東出事,公司就始終處于停擺狀態,胡越知道龐威不善于處理這些江湖事務,所以就安排他避開了這些事,一來是為了保證他的安全,二來也是為了在遇見事情的時候,可以推到龐威身上,作為緩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