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越在趕到飯店后不到五分鐘的時間內,便導致雙方的談判徹底陷入了僵局,尤其是他的一句話,更是讓房間內的氣氛陷入了冰點。
瑾龍集團如今已經是業務遍及全省的大型企業,但管理體系卻跟市面上的大多數企業都不一樣。
這種情況,算是那個年代的通病,因為當年能夠崛起的商業帝國,老板的背景就沒有幾個太單純的,哪怕是如今那些頂尖的企業,創始人仍舊喜歡張口閉口把“江湖”兩個字掛在嘴上。
或許他們口中的江湖,只是商場上的人情世故,但這個詞能流傳下來,跟早期的商業環境是絕對脫不開干系的。
瑾龍集團的各大股東,全都帶有江湖背景,這也就導致了集團內的核心圈子匪氣較重,讓二江、陸濤這些草莽出身的人,能夠得到快速的晉升,像是許鳴、李華清這些科班出身的精英,反倒只能像是傀儡一樣,以職業經理人的身份,去投靠某股勢力,充作他們的代理人。
這種特殊的風氣,導致瑾龍內部的江湖習氣很重,除了商人最為看重的契約精神,還有一些江湖人士所信奉的忠誠、信義等元素,也成為了企業文化中的重要組成部分。
造.反!
這個詞在別人嘴里說出來,或許可以當做玩笑,但放在瑾龍集團,卻是十惡不赦的重罪。
陸濤眼見局勢即將失控,連忙起身唱起了白臉:“諸位,大家都消消氣,既然是為了解決問題來的,那就別帶著個人情緒!如果集團不想解決方總的事,二江不會奔赴烏中!而胡越如果真有造.反的心思,同樣不會來赴約!大家各退一步,有什么話,心平氣和的聊!”
“只怕是有人假借憤怒的名義,說出了心中的真實想法吧!”
疤臉并不領情,目光如刀的盯著胡越:“你身為豐金公司的員工,在接到高層視察的電話之后,非但沒有迎接,反而組織全員罷工,你什么意思?”
“我來這,不是參加三堂會審的,更不接受你的血口噴人!”
胡越雖然性格沖動,但腦子也不空,并不承認疤臉的指控:“方總出事后,公司的最高領導是副總龐威,集團有什么事,都是跟他聯系的!而我負責的是生產和安保,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我大哥身上,沒心思跟你們扯這些閑淡!有什么問題,你們去問龐威!”
二江聽胡越這么說,瞬間就反應了過來,為什么龐威沒有出現在這個飯桌上,挑眉道:“好啊,你說自己沒接到集團的通知,那我現在正式通知你,龐威已經被免職了,既然礦區的生產是你負責的,要在最短的時間內,盡快復產!”
胡越完全不予理會:“做不到,這事你們去找龐威交涉,我現在只想救人!公司有什么任免,你讓龐威跟我聯系。”
“能不能做到,恐怕由不得你。”
二江冷著臉說道:“根據董事會討論,決定由集團財務部副部長陸濤,接替方世東的職務,暫代豐金礦業總經理一職,負責公司的全面運轉!你想救方世東,于公于私,我都支持你!但集團不是你們某人的私產,你得盡快跟陸濤進行交接。”
陸濤聽見這個回答,當即愣了一下,皺眉道:“這件事,之前為什么沒人通知我?”
“我現在不是正在通知你么!”
二江回答完陸濤的問題,將視線投向了胡越:“讓你手下那些安保和工人,明天一早全面復工,不去崗位報到的,全部予以辭退處理!”
“你他媽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