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高天九沉默了半晌,陳陽好奇的問道:”老九,這位何市長怎么會找上小通橋買這些東西?“
高天九緩聲道:”我問過這位何市長的秘書,他們是通過大阪商會了解到滬市的情況。“
“從貴省坐火車過來,一下車就直接找上了門。”
原來如此...
大阪商會現在留在西南方向布局商業網絡,自然會跟滇省的高官有所交往。
不過,這位何市長也真夠可以的,居然冒著被日本人抓的風險,千里迢迢跑滬市來買設備。
不得不說,陳陽還是有幾分佩服對方的膽色。
高天九小聲道:“老板,如果您認為這筆生意不能做,我這就回絕人家。”
陳陽手指輕輕敲著桌面,沉思良久道:“如果是用煙草來抵扣,這筆生意當然沒法子做。”
“不過,你跟他們說一聲,別說我不給他們機會,設備我可以幫他們打聽,也可以幫他們運到貴州。”
“但是,我不要煙草,我要豬鬃。”
“讓他們收購一定量的豬鬃來換設備。”
高天九愣了一愣,驚聲道:“老板,你難道沒聽說過,滇省黔西的豬鬃可是宋先生的獨門生意,您連他的生意也敢搶?”
陳陽滿不在意的說道:“什么叫搶,我現在是給他們機會,要不然,他們哪有錢買制煙的設備,沒有設備,他們又怎么能提高產能?”
“這可是他們唯一的機會,而且,如果我們能合作,往后他們的香煙也能進入滬市銷售。”
“你跟他們說,只要我一句話,青幫地面上所有煙兌店都可以將他們生產的香煙放在顯眼位置銷售。”
“他要是愿意跟我們合作,我可以保證,只要他們能提供足夠的煙草,我可以在三個月內把黃河牌香煙打造成滬市名牌。”
陳陽說這話的時候非常自信。
寶總用了三個月只能把三羊牌t恤打造成南京路上的名牌。
陳陽用同樣的時間,足可以令黃河牌香煙出現在滬市的各個角落,成為名煙典范。
高天九點頭道:“老板,我知道了,我去跟他談。”
滬市,閘北區,小通橋。
高天九掛了電話,推開書房大門,走下樓。
底層客廳里,兩名男子正坐在椅子上喝茶。
這兩人年紀相差十來歲左右,中年男子目測四旬有余,氣質儒雅,面容清秀。
另一人大約三十出頭,神情倨傲,反倒不如另外一人平易近人...
這兩人正是千里迢迢從貴省趕到滬市的何應瑞跟他的侄子兼秘書,何秋吾。
“九爺。”看到高天九下來,兩人齊齊起身,朝高天九打了個招呼。
高天九連連擺手道:“何市長,我可不敢在您面前稱九爺。”
何應瑞倒是把自己的姿態放得很低,微笑道:“何某表字輯五,看年紀,我應該比九爺大一點,九爺若是不棄,叫一聲輯五兄即可。”
高天九聞言頓時有些驚詫。
何應瑞除了是貴市市長的身份還是民國政府軍政部長的弟弟。
他跟自己稱兄道弟,那可是多大的面子。
看來,為了促成這筆生意,何應瑞也著實是把架子放到最低,居然肯跟他這種江湖人物結交。
高天九微笑道:“那我就不客氣了,輯五兄,我們老板的意思是,煙草我們暫時不需要。”
“如果輯五兄真的有誠意,那么,他想要滇省跟黔省的豬鬃。”
“怎么可能?”何應瑞還沒說話,旁邊的何秋吾已經坐不住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