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羽面色微微漲紅，想說什么又說不出口，緊接著又嘆了口氣：“既然這樣，等你師兄離開長安時，你就一并跟上，幫著去對付黃泉老母吧，這里有我一人足夠。”
木薇兒本來只是佯裝要哭，想逼韓羽說出他在和袁天罡做什么，沒想到卻等來了這么一句。
一時間，無數委屈涌上心頭，眼眶瞬間紅了：“師父！你當真……”
韓羽神情有些落寞，略微猶豫一下：“既然你偏要問，那我就跟你說清楚，我并非是在為大唐城池繪制普通的防御陣法，而是兵陣圖。”
“兵陣圖？”蘇川聽到這幾個字，一臉茫然，腦海中對陣法完全沒有概念，不知道這是什么東西。
那邊木薇兒卻瞬間明白過來，眼中震驚：“師父！你怎么可以……”
韓羽并沒有解釋，而是搶先開口，看著蘇川說道：“其實不只是黃泉老母，北海冥帝也同樣有所動作。”
“北海冥帝自上次大戰之后，也知道單憑鬼物難以一統人間，正好突厥遭災，便趁虛而入，和突厥達成了協議。”
蘇川聽著，眉頭緊緊皺起。
突厥之兵，加上北海之鬼，要真是突入大唐，那是怎么一副末日景象。
“所以師叔，你畫的兵陣圖，是為了大唐出征之用。”
韓羽點點頭，神色凝重：“突厥雖然連年遭災，牲畜大量死亡，戰馬也不知道餓死了多少。”
“可有了北冥鬼帝的助力之后，那些死去的戰馬又活了起來，化作尸馬，不知疲憊的載著突厥兵士，肆虐大唐邊境。”
“現在大唐唯有出兵，覆滅突厥，讓北海冥帝的計劃落空，才能讓世間重歸安寧。”
“師父！”旁邊的木薇兒卻已經等不及了，急匆匆地開口說道：“人間事自有人間朝廷管！你不受皇恩，不受俸祿，憑什么要畫兵陣圖！”
“這畫兵陣圖，到底有什么影響？”
蘇川其實心里已經隱隱猜到后果，修者應遠離國運糾纏。
而為出征的軍隊布置殺伐必然會承受因果，但看木薇兒的反應，這承擔的因果比他想象的還要嚴重。
“不過折損些許壽元而已，小事。”
韓羽云淡風輕地開口，語氣中卻透著一絲無奈。
看著木薇兒急躁的樣子，蘇川知道此事恐怕不只是“些許壽元”這么簡單。
即便是在這個修行者與妖魔橫行的世界中，普通人的壽元也并沒有顯著延長。
朝廷官府中的官吏的壽命，大多和普通人差不多。
便是帝皇渴求長生，也不過比歷史中的皇帝多活數年而已。
得天之功，承天之過，帝皇的壽元基本固定，修行、丹藥等延壽之法對他們效果甚微。
韓羽此次繪制出征突厥的陣圖，就是將自己和大唐朝廷徹底綁定了。
所有修來的長生，都將被國運徹底壓制。
韓羽這么說，可蘇川還是有些不敢相信：“突厥怎么說也是陽間王朝，為什么愿意和北冥鬼帝合作！”
蘇川怎么也想不到，一個人間王朝會選擇與地府合作，入侵陽間。
雖說北海距離突厥還真不算太遠，但一個王朝與鬼物糾纏，國運只會迅速衰落，基本上就等于自尋死路。
就算能戰勝大唐又如何？萬鬼奔騰之下，整個草原都將化作鬼域。
韓羽輕哼一聲：“自尋死路而已，自以為和鬼物勾結，憑借所謂的亡靈惡鬼就能戰勝大唐，以大唐如今的兵鋒之利，加上我的兵陣，一年之內就可覆滅突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