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川收回目光，跟著胡萍兒再次走下階梯。
路上，蘇川忍不住開口問道：“萍兒姑娘，還沒問過，娘娘的真名是什么啊？”
“娘娘的真名，好像是霽……”
“嗷呦！”
胡萍兒話還沒說完，忽然像是被什么東西抽了一下，腦袋猛地往前一甩，踉蹌著跑了兩步才捂著腦袋回頭看去。
一臉委屈地喊道：“娘娘打我干什么！”
蘇川一陣無語，也不再追問：“算了，我們先下去吧。”
“好！”胡萍兒瞬間就忘記了被打的事情，又一蹦一跳地跟上蘇川，走時還在問：“對了，你剛剛問什么來著？”
“沒什么，走吧。”
“霽月……胡霽月嗎，不過青丘的姓氏應該是涂山吧，難道是涂山霽月……”
也不知為何，自從那日跟青丘娘娘講述了在黃泉界中的幻境后，蘇川就對她的真名上了心。
雖說鮮有人提及，但現在也大致猜出了一二。
走出九層殿宇，胡萍兒吃著蘇川帶進來的零食，一邊嘀嘀咕咕開口：“你不再玩會兒嗎？最近坊市上又來了不少有意思的妖怪，有的還在當街雜耍呢，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她在這天夢界中，實在很少見到外界的人。
偌大的九層大殿，能與她說話的生靈也是極少數。
蘇川看著只有自己腰高的小狐貍，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下次吧，師父還在外邊等著，下次進來我再陪你玩。”
“好吧，那你記得下次早些過來，我在這太無聊了！”
“嗯，下次再給你帶好吃的。”
和胡萍兒告別后，蘇川返回黃泉界，出現在荊州城城隍陰司內。
陰司大殿西廂內，
荊州城隍身披深青錦袍，古銅色的面容上，兩道濃眉緊緊地皺在一起：“趙真人，實在不是我不幫忙，而是那岳州府君熊旭，背靠泰山，想要對付我，不過是彈指之間的事，我哪里敢觸他的霉頭啊。”
“放心，我只是讓你盯著他，我把徒弟送回茅山之后還會再來，讓他這段時間鬧不出什么事就行。”
“要真有什么異常，你就通過陰界之門找青丘娘娘，她也會出面相助。”
荊州城隍艱難點了點頭：“好，可我也只能盡力盯著了。”
說話時，兩人也正看到蘇川走了出來。
荊州城隍再次見到蘇川，還是感嘆茅山才俊，竟然有這么年輕的筑基圓滿修士，也難怪能被選為天夢界行走。
這時也主動起身，微微躬身行禮：“蘇行走，一切順利嗎？”
“順利，勞煩城隍大人為我開門。”
“行走為天下蒼生奔走，我們這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
趙懷真可沒那么些客套，開口就兩個字：“如何？”
蘇川點了點頭，從懷中取出破羯箭：“師姐幫我拿到了破羯箭。”
趙懷真的目光在破羯箭上一掃而過，又開口問道：“她沒有為難你吧？”
“嗯，師姐只是性子急了些，人還是挺好的。”
雖然蘇川也說不準葉凌音到底是怎樣的人，但比起破羯箭，趙懷真明顯更關心葉凌音的狀況。
他也不介意說些讓老頭子開心的話。
“那就好……”趙懷真放下心來，繼而又猶豫開口：“她看起來如何，現在修為怎么樣？”
蘇川略微思索之后：“師姐當年應該受了很重的傷，到現在仍未完全恢復，始終帶著半張閻羅面具。”
“不過修為進展速度極快，現在已經不輸給師父您了。要是碰見了，師父您記得跑快一點，到時候徒兒可救不了您。”
趙懷真先是露出心疼的神色，聽到蘇川后半句話后，臉色一板：“哼，孽徒！要是再讓我碰見她，我定不會手軟，定要為天下萬民除害。如何還要你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