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涼的兒郎們!\"馬超的嘶吼撕破長空,驚得轅門狼首旗轟然作響,\"我聽見你們的孝布在風雪里哭了三個月!看見你們的刀刃在城墻上崩了缺口!\"他突然扯開衣襟,露出心口那猙獰的箭瘡,\"這傷疤,是我在長安留下的!今日起,要讓長安城的天子,用命來填!\"
\"復仇!復仇!復仇!\"嘶吼如怒潮翻涌,震得戰旗獵獵作響。馬超望著眼前血色戰甲匯成的鋼鐵洪流,喉結重重滾動。他深吸一口氣,聲如洪鐘:\"都起來吧!隨我回營!\"話音未落,極光馬已踏著碎冰緩步向前。
馬超利落地翻身上馬,轉身向董白伸出帶著薄繭的手。少女睫毛輕顫,將掌心放入那片溫熱之中。他手臂微收,董白便輕巧地落在身前,后背緊貼著他覆滿甲胄的胸膛。極光馬似乎感知到主人的豪情,昂首發出一聲清亮的嘶鳴。
\"駕!\"馬超猛地甩動韁繩,戰馬四蹄生風。身后張遼、馬岱等人同時翻身上馬,動作整齊劃一如同一人。鐵甲相撞的鏗鏘聲中,八萬鐵騎轟然啟動,長槍如林在陽光下泛著寒光,揚起的雪霧中,\"馬\"字大旗獵獵作響。
浩浩蕩蕩的騎兵隊伍如同黑色潮水,向著營寨奔騰而去。馬蹄聲如驚雷滾滾,驚起漫天寒鴉。遠遠望去,這支鐵血之師仿佛要將整個荒原踏碎,誓要以燎原之勢,向長安的仇敵討回血債。
正午的日光斜斜照在長安城垛口,關羽手中青龍偃月刀泛起冷芒,他瞇起丹鳳眼凝視著數里外翻涌如潮的西涼軍陣。張飛攥著蛇矛的指節發白,豹眼圓睜:\"大哥!那西涼營寨跟開了鍋似的,莫不是要搞什么鬼?\"
話音未落,一陣狂風卷著碎雪撲來,將西涼營前的素縞孝布掀上半空。關羽瞳孔驟縮——原本籠罩在白幡下的營寨,此刻竟化作一片刺目的鐵甲洪流。十萬將士同時扯去孝帶的動作整齊劃一,暗紅的鎖子甲在陽光下泛著血光,恰似千萬柄出鞘的利刃。
\"傳令下去!\"關羽猛地轉身,長髯被風吹得獵獵作響,\"急報大哥,西涼軍棄孝備戰,必有大變!\"他又壓低聲音吩咐親衛,\"速去通知呂奉先、趙子龍二位將軍,嚴守城門,加強戒備!\"
張飛將蛇矛狠狠戳進城墻,震落一片磚灰:\"俺老張倒要看看,這群西涼蠻子想玩什么花樣!\"話音未落,遠處突然響起震天動地的吶喊,聲浪如驚雷般滾過荒原。關羽手按刀柄,望著西涼營前那面重新揚起的狼首大旗,心中泛起不祥的預感——仿佛有一頭沉睡的巨獸,正在冰天雪地中蘇醒。
極光馬的銀蹄踏碎最后一層薄冰,馬超在百丈外便望見營寨前的景象。寒風卷著碎雪掠過十萬鐵騎組成的鋼鐵城墻,長槍如林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寒芒,將士們暗紅的戰甲與飛揚的戰旗,將整個營盤染成一片沸騰的血海。
馬騰身披玄鐵重甲立于寨門前,花白發在風中獵獵飛揚。他身旁站立著李儒、賈詡、徐庶和和魯肅,在肅殺的軍陣中透著幾分儒雅。當馬超的身影越來越近,老將軍顫抖著向前半步,渾濁的眼眶里泛起淚光。
\"駕!\"馬超猛地甩動韁繩,極光馬長嘶一聲,四蹄生風般疾馳而來。馬蹄聲如驚雷炸響,驚起漫天寒鴉。十萬將士同時單膝跪地,甲胄碰撞聲震得大地都在顫抖:\"恭迎天將軍!\"聲浪直沖云霄,驚得長安城頭的守敵面色驟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