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王美人在侍衛的簇擁下,小心翼翼地抱著襁褓中的皇子走進內殿。她身姿婀娜,眉眼間帶著初為人母的溫柔與忐忑,然而天子連眼角都未曾向她掃去一眼,目光直直地落在她懷中的小皇子身上。
天子的臉上瞬間浮現出一抹柔和的笑意,他輕輕招了招手,示意王美人走近些。接過皇子后,天子興致勃勃地逗弄起來,小皇子被逗得咯咯直笑,清脆的笑聲讓天子心情愈發愉悅。
逗弄了好一會兒,天子漸漸心生倦意,他揮了揮手,對王美人說道:“你且下去好生照料自己,把皇子也帶好。”王美人微微屈膝行禮,眼中閃過一絲失落,但也只能默默退下。
天子望著王美人離去的背影,心中暗自思量:“孩兒啊,待為父將這大漢朝廷整治得井井有條,那時你便能安安穩穩地做個太平天子。到時候,為父就效仿黃帝,廣納美人,求得那成仙之道。你只需守好這江山,一生順遂便好。”
可念頭剛落,天子便覺一陣強烈的困乏襲來,他眉頭微皺,連忙擺擺手,示意眾人退下,而后迫不及待地讓內侍趕緊送來丹藥。他仰頭將丹藥服下,靠在榻上,閉目等待著丹藥起效。
不多時,丹藥的效力開始在天子體內發作,原本疲憊困倦的他,瞬間感覺精神一振,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他迫不及待地向一旁的內侍揮了揮手,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速去,喚幾個美人過來。”
內侍領命,不敢有絲毫耽擱,匆匆離去。片刻之后,幾名容貌艷麗、身姿曼妙的美人被帶到了天子面前。此時正值白晝,陽光透過窗欞灑進殿內,可天子全然不顧這光天化日,眼神中透露出按捺不住的欲望。
他毫不避諱,示意美人們靠近。緊接著,便在這宮殿之中行起了那荒唐之事。整個宮殿內彌漫著一股奢靡與放縱的氣息,而天子沉浸其中,早已將身為帝王應有的尊嚴和對朝政的責任拋諸腦后。此刻的他,仿佛被丹藥迷惑了心智,在欲望的驅使下肆意妄為,任由自己沉淪在這短暫的歡愉之中。
張遼自從領命解宛城之圍,便率領著鐵騎,一路揚塵疾馳,向著宛城奔去增援。馬蹄聲聲,踏破原野的寂靜,揚起的塵土在身后彌漫成一條黃色的長龍。
而此時,圍著宛城的劉表軍大將文聘,也得到了消息。整個揚州已然平定,這消息如同一記重錘,讓文聘心里清楚,荊州絕不敢在此時輕啟戰端。更何況,如今馬超風頭正盛,威名遠揚,其麾下兵馬更是勇猛善戰,自己又怎敢輕易去招惹這樣的強敵,簡直是虎口拔牙、自討苦吃。還沒等張遼等人趕到,文聘便已匆忙下令撤軍。
不久后,張遼抵達宛城。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心頭一震,只見宛城處處掛白,一片哀傷肅穆。原來,張繡的叔父張濟,一直強撐著病體,在文聘大軍圍城時,憑借著頑強的意志苦苦支撐。如今文聘大軍撤退,他吊著的那口氣卻也松了下來,咽下了最后一口氣,溘然長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