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明春不以為然道:“若是能借此機會,徹底鏟除禁武監和徐東這個心腹大患,付出再大的代價也是值得的!不然,我們就只能眼睜睜看著勢力被蠶食,坐以待斃!”
“況且…我們也未必就需要付出那么多。”
說著,方明春回頭,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夜色中朱夫人的莊園。
“跟他們下五脈多年的積累相比,這位朱夫人私下里積攢的家底,恐怕也不算薄吧?”
他笑了笑,“到時候,這件事若是真能辦成我們或許也可以順便從她身上,取一些出來,彌補我們的損失。”
方金聞言,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方明春話中的深意,眼中也閃過一絲狠色,不再多言。
事情辦妥,兩人各自返回各脈。
按照先前在電話里的溝通,蘇離,孫皓然以及玄野島派來的人,最快也需要后天才能抵達嶺南。
屆時,無疑將是下五脈與禁武監之間的終極一戰!
回到第六脈,方明春將今晚前往古樓受阻,以及脅迫朱夫人請外援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向家主方崇源以及各位元老匯報了一遍。
聽完他的敘述,在場眾人無不面露震驚,一方面驚駭于古樓附近的嚴密防守,另一方面也為方明春這堪稱大膽甚至瘋狂的計劃感到心悸。
方崇源沉吟良久,緩緩道:“這個徐東年紀輕輕,心思竟然縝密到如此地步!連我們會再次拜訪古樓都預判到了,提前布下重兵防守…”
“難怪京城會派他來空降嶺南,此人確實是我們的大敵!”
方明春接口道:“目前仍不確定徐東是否真的與古樓主人有聯系,或者達成了什么協議。所以,為了萬全之計,我才私自做了這個決定,請來外界強援。”
“等到外援抵達,我們便再次對禁武監發動總攻!到時候,即便上五脈插手,或者古樓主人真的現身,我們也有了與之周旋甚至抗衡的底氣!勝算將會大增!”
“想法不錯!”一向沉穩的冰叔率先表態,“與其像現在這樣茍延殘喘,束手束腳,不如豁出去,跟他們拼個你死我活!只要我們能成功,今天付出的一切,將來都能十倍百倍地彌補回來!”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眼下似乎也確實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隨后,方崇源補充叮囑道:“等到外援來了之后,先不要急著對禁武監出手。想辦法,再去探一探那古樓主人的口風!若能爭取到她保持中立,甚至那就再好不過了!”
“放心吧家主,我明白。”方明春鄭重點頭,“這件事,交給我來辦就好。”
三天時間,匆匆而過。
距離徐東進入古樓,尋求突破,已經過去了整整六天。
這期間,禁武監上下戒備森嚴,王堯和趙寒霜等人不敢有絲毫松懈,日夜防范著方明春等人可能發起的報復。
江雨晴也已經從京城緊急趕回,坐鎮禁武監,協助維持局面。
而林無極和夏元烈,則謹遵徐東昏迷前的吩咐,如同兩尊石雕,一刻不停地守在古樓之外,禁止任何人靠近。
第七天晚上,夜色深沉。
夏元烈靠著墻壁,忍不住對身旁閉目養神的林無極抱怨道:“林老祖,你說東哥在里面到底做什么呢?這都整整七天了,一點動靜都沒有,連個人影也見不著…整天就看那天伯在里面來回溜達,送點飯菜清水,這叫什么事啊?”
林無極眼睛都未睜開,平靜道:“不用管那么多。我們只需要按照師傅吩咐的做,守好這里,不讓任何人打擾,便是盡責。”
“話是這么說沒錯…”夏元烈撓了撓頭,臉上露出擔憂,“但我就是有點擔心啊!這些天,我根本感知不到東哥的半點氣息,就好像就好像里面沒人一樣!你說東哥會不會是出了什么意外?”
“不能是煉丹走火入魔了吧?”
林無極緩緩睜開眼睛,望向沉寂的古樓,搖了搖頭,“師傅不會出事。他也許是在修煉某種秘法,到了關鍵時刻,氣息內斂...也許是在鉆研深奧功法,我們只需相信他,守好這里。”
夏元烈嘆了口氣,知道再問也無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抱著長刀,繼續擔任警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