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沈夜指著自己。
——開玩笑吧!
天、地、玄三門里無數佼佼者,為什么要我一個新弟子去面對棘手的敵人?
“在無定層,大家都是法界八重九重的實力,所以你也不差。”太上長老道。
“宗門里那么多高手,為什么要我去?”沈夜問。
“是你的同族,你懂的——總之還不明白為什么它會為人類效力,你去的話,也許能搞清楚這件事。”太上長老道。
沈夜心頭一動。
當初帝王種的遺骸留在了宋音塵手中。
該不會……
那更不能去了,萬一見面之后她突然來一句“沈夜哥哥”,自己豈不是露了馬腳?
“不行啊,長老,我連宗門功法都沒學成,而且我也有任務在身,不想上前線的。”沈夜道。
“這是宗門的命令!”太上長老瞪起了眼。
“我一直遵從宗門的命令,連丹爐收走我都沒吭聲,現在又要臨時變更任務——我接受不了。”沈夜道。
太上長老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道說什么好。
古往今來。
宗門的任務一發布,哪個弟子敢說出“我接受不了”這樣的話?
“聽我一句勸,你畢竟有著‘禍害’這樣的詞條,只要打入敵人內部,肯定能禍害他們,這就立了大功。”
長老道。
“我可不是禍害!”沈夜大怒道,“我那詞條是范圍攻擊,指不定還傷到自己人呢!”
“聽話,宗門不會虧待你的。”太上長老勸道。
“虧待?我又何曾虧待過宗門?”沈夜神情淡淡地說,“如果非要更換我的任務,讓我去跟敵人打交道,我就辭——不是,我就退出宗門!”
太上長老怔住。
頭次聽說這樣就要退出宗門的。
你這也不至于啊!
不等長老說話,沈夜雙手叉腰,氣呼呼地說:
“我一進宗門就說了,我是來找道侶的。”
“這才幾天?不是這事就是那事,是錢沒給到位?還是宗門覺得我非要在這里找道侶不可?”
長老再次說不出話來。
人家確實早就說了,是來找道侶的。
人家長輩也給了一本珍貴的功法。
入宗之后,大把的錢甩出來,一句怨言也沒有。
——現在你要人家上前線?
當臥底?
確實有些占不上理。
“你等一下。”太上長老說完,身形一閃就不見了。
沈夜也不找玉簡了。
見鬼!
如果那丹爐的暗格都被人摸過了,自己還留在這里干什么?
遺跡已經去過,以后可以開門再去。
你現在又是懷疑我,又是讓我當牛馬——
那我走?
說走就走!
沈夜出了藏書閣,身形一縱,便朝山門方向飛去。
另一邊。
議事大殿。
掌門圣尊已經知道了藏書閣發生的事。
太上長老還沒飛回大殿,圣尊來回想了一陣,隔空傳音道:
“去山門,把人追回來,我親自跟他說。”
“是。”
太上長老再次消失。
下一秒。
他出現在山門前,遠遠看見沈夜正要走,慌忙喝道:
“南宮萬圖,掌門有請。”
沈夜便站住了。
——根本打不過,急著跑反而顯得心虛。
幾分鐘后。
他站在議事大殿中。
掌門圣尊端坐高臺之上,太上長老分列左右。
“南宮萬圖,為何不遵宗門號令?”
圣尊問道。
“我遵了呀——我入宗以來,哪一件事做的不夠到位?”沈夜反問。“那你為何不去前線?”圣尊又問。
“啟稟掌門,我可以錢,也可以賣力,但不能送命,您是知道我進入太上道宮,到底為了什么。”沈夜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