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林心中暗笑,臉上卻露出無奈之色,緩緩搖頭:
“雷道友還是莫要抱此渺茫希望了,那處洞府,玄奇異常,當年我僥幸離開之后,也曾無數次憑借記憶前往探尋,希冀再獲機緣。”
“可惜……洞府竟如同從未存在過一般,徹底消失無蹤,再也尋不到半點痕跡,十分怪異。”
雷鶴神色徹底黯淡下來,如同蒙上了一層厚厚陰霾,聲音帶著濃濃的不甘和失落:
“那你的意思是……我即便得了這無上功法,也終究……是鏡花水月,一場空?”
楊林自然不會把話說死,總要給此人留一絲若有若無的念想,語氣平淡地回道:
“那倒也不盡然,天道玄妙,萬事萬物皆有一線生機,或許……世上還存在著其他不為人知的解決之法呢?只是這就需要莫大的機緣了。”
雷鶴懷著復雜心情,拿起桌上的玉簡,慢慢看了起來,起初是失落,但隨著對功法內容的瀏覽,臉色越來越凝重,越看越是心驚!
這功法所述的變化之道,其玄奧精深之處,遠超他的想象,絕非尋常的幻化之術可比,簡直聞所未聞!
良久之后,他才緩緩將玉簡放回桌面,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震撼,目光銳利地看向楊林,沉聲問道:
“楊道友,你既拿出此等驚天動地的功法,又坦言并非雷祖后裔……究竟意欲何為?”
楊林擺了擺手,神情顯得坦然而輕松:
“雷道友多慮了,在下并無任何特殊圖謀,僅僅是不愿你我之間,因之前的誤會而心生芥蒂,所以坦誠相告,以求心安。”
“如今黑山老妖雖已伏誅,但鬼元子的元嬰逃脫了一個光團,終究是個隱患,因此,楊某思慮再三,決定盡快尋一處隱秘之地,暫避風頭,以防不測。”
聞聽此言,雷鶴臉上露出一抹傲然,之前因功法引發的失落,似乎被沖淡了幾分,毫不在意地一揮手,語氣篤定而自信:
“鬼元子那點殘嬰?楊道友過慮了!區區一個光團,又能掀起什么風浪?不足為懼!”
“可是,萬一呢?”楊林聲音,陡然一沉。
雷鶴信心十足地解釋道:
“楊道友放心!鬼化萬千之術,雖在逃遁保命上堪稱一絕,但亦是飲鴆止渴的險招,分裂出的元嬰光團越多,單個光團的力量便越弱,一旦被敵人剿滅大半,便會遭受重創,甚至徹底湮滅,與隕落無異!再者說......”
“只要我等及時躲入什剎雷海深處,就算是鬼靈皇親臨,也不必在意,那里,是我雷云族的主場!”
楊林心中暗喜,這正是他等待的契機,順勢接過話頭,語氣誠懇地說道:
“雷道友所言極是,實不相瞞,楊某此次前來,正是想與道友商議此事。”
“姜道友和風仙子等人,已決意隨道友一同前往雷云族暫避風頭,至于在下……因身負另一樁極其緊要的私事,必須即刻動身處理,恐怕……就不能與諸位同行了。”
這一下子,雷鶴直接愣住,緩了一下,才面帶不解的問道:
“楊道友要離開?難道你不怕,在外面遇到危險?”
楊林淡淡一笑,毫不在意的說道:
“雷道友剛才不是說了嘛,鬼元子元嬰僅僅逃了一個光團,跟隕落沒有區別,在下又有何需要擔心的?”
“再者,楊某自問,也有一些保命的手段,不至于輕易喪命。”
雷鶴頓時語塞,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確實沒有料到,對方居然拿自己的話來反駁,
他干笑一聲,試圖掩飾這份窘迫,但眼底的探究之色卻更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