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與她之前的設想，大相徑庭！
但是，細細一想，她又覺得，理所當然。
以血翼蝠王那等梟雄的狠辣多疑，又怎會允許一個游離于他和黑山老妖之間的墻頭草存在？
為這等人物效力，納上投名狀，獻上絕對的忠誠和把柄，似乎才是理所當然的“規矩”。
現在，她需要做出一個選擇，到底是跟隨血翼蝠王，還是黑山老妖？
姜云凡根本不知，木槿已經自行腦補了這一切。
拿出血魂誓符，實則是楊林的提議。
在一行人商討計劃可能的漏洞時，楊林提出，要用誓言符，約束木槿，并且拿出了一張氣息邪異逼人的血色符箓，言稱此物乃是血魂誓符。
楊林直截了當地說明了意圖，這個誓言符，黑山老妖一旦出手，破掉易如反掌，但必須要有。
因為需要讓木槿相信，他們的背后，確有血翼蝠王這尊大佛在主導一切。
如此一來，木槿才會死心塌地的為他們做事，而不敢背叛。
否則，謀劃的再好，若是木槿直接向黑山老妖告密，那么他們將陷入巨大的危險之中。
不得不說，姜云凡的計劃，引出黑山老妖的可能性，大了不少，但比之直接殺掉木槿，也確實多了這樣一個漏洞。
姜云凡深以為然，楊林的補充，堪稱神來之筆，堵住了關鍵漏洞。
他見木槿眼神劇烈變幻，猶疑不定，額角甚至滲出細密冷汗，心中暗贊楊林思慮周全，面上卻適時地露出不耐，催促道：
“木槿仙子，還在猶豫什么？為血翼蝠王大人效力，三件突破合體瓶頸的寶物，唾手可得！大道機緣就在眼前！反觀你那師父黑山老妖……”
“又能給你什么？幾句無關痛癢、似是而非的指點？還是讓你一輩子做他座下那隨時可以犧牲、可有可無的棋子？你的價值，在他眼中，恐怕還不如一件趁手的法寶！”
這一番話，猶如壓倒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瞬間幫助木槿做出了決定。
是啊！
黑山老妖能給她什么？
除了利用、壓榨和隨時可能被拋棄的命運，還有什么？
哪里比得上三件能讓她掌握自己命運的合體機緣？
而且，眼前就有一件唾手可得，只需發個誓……
貪欲火焰，瞬間吞噬了她，所有顧慮和恐懼。
不過，她腦中靈光一閃，追問道：“血翼蝠王大人……打算如何對付我師父？我需要知道計劃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大？”
姜云凡神色一凝，肅然道：
“木槿仙子，你未立血誓，尚未正式效忠血翼蝠王大人，你覺得，我會將如此機密的、關乎大人布局的核心計劃，輕易告知于你嗎？”
他再次晃了晃手中那張令人心悸的血魂誓符。
“想要知道后續，至少……得先證明你的誠意吧？拿出你的誠意，我們才有繼續談下去的基礎。”
木槿看著那血符，又仿佛透過它，看到了三件夢寐以求的突破之物。
她銀牙緊咬，幾乎要將下唇，咬出血來，眼中最后一絲掙扎，被決絕取代。
當即不再猶豫，重重點頭，聲音帶著一種豁出去的狠厲：
“好！我發！”
姜云凡臉上，重新綻開笑容，將血魂誓符遞了過去，高興的說道：
“我就知道，仙子姐姐是聰明人，定會做出最明智的選擇，待那黑山老妖伏誅，你我二人便可做一對逍遙自在、令人艷羨的神仙眷侶。”
木槿接過符箓，入手冰涼滑膩，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神魂深處傳來的抗拒，毫不猶豫地將自身靈力注入其中。
“嘩——！”
符箓燃燒起來，騰起血色火焰，散發出刺骨陰寒，周圍溫度驟然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