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一名青年男子的身形,驟然凝實。
他身姿挺拔,一頭如雪白發,格外醒目,面容俊朗非凡,嘴角噙著一抹看似玩世不恭的笑意,眼神深處卻銳利如鷹隼,正是偽裝成“潘仁美”的姜云凡。
木槿冷冷瞥了姜云凡一眼,紅唇微啟:
“無聊透頂,堂堂血翼蝠王座下特使,行事卻如那藏頭露尾的稚童,玩這等上不得臺面的把戲。”
“東西,帶來了嗎?”
她纖細白皙的手掌,向前一攤。
姜云凡非但不惱,反而笑容更盛,向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著木槿,眼神在她玲瓏曲線上掃過,聲音刻意壓低,帶著幾分曖昧:
“仙子姐姐何必如此心急?兩日不見,真如隔了六秋,小弟這心里,可是思念得緊呢……”
“不如先讓小弟一解相思之苦,摟一摟,抱一抱,也好慰藉這煎熬的心?”
木槿柳眉微挑,眸中寒意更甚,如同淬了冰的琉璃:
“急什么?待那三件助我突破合體瓶頸的寶物,盡數到手,我人都是你的,任君采擷,又何必急在這一時半刻?”
姜云凡心知這是推脫之詞,面上笑容不變,順著她的話道:
“有仙子姐姐這句話,小弟這顆懸著的心,才算落了地。”
“至于突破之物么……我已傳訊蝠王大人,幸得他首肯,喏,這便是第一件。”
他伸手在腰間儲物袋上,輕輕一拍,動作瀟灑,一個玉匣,驀然出現在手中。
匣蓋開啟剎那,一股沁人心脾的異香,瞬間彌漫開來。
木槿定睛一看,發現匣內,一朵流光溢彩的奇花,靜靜綻放。
七片花瓣薄如蟬翼,晶瑩剔透,各自流轉著七種截然不同的瑰麗霞光,彼此交融輝映,形成一圈圈夢幻般的光暈,將周圍映照得如同仙境。
木槿俏臉上那層冰冷,瞬間消融,取而代之的是無法抑制的興奮與赤裸裸的渴望。
她美眸圓睜,瞳孔深處映照著七色光華,呼吸都下意識地急促了幾分。
雖然不識此花真名,但也能猜到,絕非一般之物,忍不住脫口問道,聲音顫抖:
“這……這是何物?”
姜云凡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得色,朗聲道:
“此乃七彩玲瓏花,汲取日月精華、天地靈粹,生長足有五千年的天地奇珍,能平添一成突破合體瓶頸的幾率!”
“此等機緣,想必木槿仙子,對它已是志在必得了吧?”
他刻意加重了“一成”和“五千年”的字眼。
“想要!當然想要!”
木槿連連點頭,如同小雞啄米,貪婪之色溢于言表,再無半分矜持與算計,仿佛眼中只剩下那朵光華流轉的奇花。
然而,出乎她的意料,姜云凡并未將玉匣遞出,反而“啪”地一聲,干脆利落地合上蓋子,手腕一翻,收入袖中,動作行云流水。
緊接著,另一只手卻閃電般摸出了一張通體血紅的符箓。
他兩指夾著血色符箓,在木槿眼前晃了一晃,臉上笑容收斂幾分,一字一頓的說道:
“仙子姐姐,第一件突破之物,小弟已如約帶來,誠意十足。”
“那么,你是不是也該表示表示,你的誠意了?”
木槿目光,瞬間被血色符箓牢牢吸住,瞳孔驟然收縮。
符箓上面,紋路繁復扭曲,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邪異氣息,與方才七彩玲瓏花的圣潔光華,形成鮮明對比,讓她本能地感到一陣寒意和強烈不安。
木槿強壓下心頭悸動,聲音低沉:
“你這話,是何意思?”
姜云凡臉上笑容,徹底消失,一字一頓,清晰地吐出每一個字,如同重錘敲擊在木槿心上:
“此乃血翼蝠王大人親賜的血魂誓符,為確保仙子真心實意為大人效力,而非首鼠兩端,大人有令,需你即刻發下血魂之誓!”
“若你忠心耿耿,恪守承諾,此符自是無用,但若你敢有半分背叛之心,或泄露機密……”
他聲音陡然轉冷,帶著森然刺骨的殺意。
“蝠王大人縱在百萬里之外,亦可憑此符引動你體內血魂本源,令你頃刻間魂飛魄散,血肉枯竭,永世不得超生!”
木槿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再無半點血色。
血魂誓符!
她沒聽過此符,但是深知,血翼蝠王除了擅長鬼道,于血道功法上,亦是造詣非凡。
一旦立下,生死便操于人手,再無自由可言!
畢竟,此符由兇名赫赫的血翼蝠王所賜,其威力毋庸置疑,若她敢違誓,下場絕對凄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