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如同冷水滴入熱油,瞬間讓原本竊竊私語的眾女修,愕然當場,臉上青紅交錯。
恰在此時,黑袍女子步入內堂,將這狂妄之言,聽了個一清二楚。
她腳步微頓,斗笠輕抬,紗幔后的目光,循聲望去。
只一眼,便怔在了原地。
視線所及,是一位身姿挺拔、白發如瀑的男子,側臉線條完美得如同冰雕,氣質冷冽卻又帶著致命吸引力,尤其是那眉宇間一抹不耐與傲然,更是她從未見過的風情。
斗笠之下,木槿紅唇不自覺地微微張開,舌尖輕輕舔過唇角,一股強烈的占有欲和興趣瞬間攫住了她。
這個男人……簡直是上天為她量身打造的夢中情男!
姜云凡一臉掃興地站起身,目不斜視地從一群臉色難看的女子中間穿過,恰好經過木槿身旁時,還故意搖頭嘆息,低聲自語:
“唉,偌大個黑風山,竟尋不出一個真正貌美的女子,可悲,可嘆!”
說罷,竟視她如無物,徑直向外走去。
木槿何曾受過如此無視和貶低?
更何況是出自這樣一個令她一見便心癢難耐的絕品男子之口。
一股微惱混合著極濃的興趣,涌上心頭。
她驀然開口,聲音刻意放得柔媚,卻帶著一絲不容錯辨的命令:
“公子,請留步。”
姜云凡腳步應聲而停,背對著她的臉上,嘴角勾起一抹計謀得逞的冷笑,旋即迅速斂去,換上一副更加不耐煩的神情轉過身,劍眉微蹙:
“這位……仙子,有事快說!”
“本公子急著趕時間,可沒工夫,在這里陪你說廢話。”
木槿看著他臉上那毫不作偽的焦躁與冷淡,非但不怒,反而覺得心跳更快了幾分。
她就喜歡這種帶刺的、高傲的男人,征服起來,才更有滋味。
她輕輕向前一步,柔聲道:
“公子方才所言,未免有失偏頗吧?這黑風山,就真的如此不入公子法眼,連一個能稱得上美人兒的,都找不出么?”
聲音酥媚入骨。
姜云凡上下打量了她一下,目光在她遮得嚴嚴實實的斗笠上停留片刻,發出一聲毫不掩飾的嗤笑:
“偏頗?我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
“我來黑風山,也有一段時日了,可沒見過一個,真正的美女。”
“還有,你這般藏頭露尾,連真容都不敢示人,莫非……正是自知容貌不堪,怕嚇壞了旁人,才做此打扮?”
若換做旁人敢如此對木槿說話,早已被她抽魂煉魄,死得不能再死。
但此刻,木槿只覺得,眼前這男子就連出言不遜的樣子,都別有一番魅力,讓她生不起絲毫殺心,反而心臟怦怦直跳,特別想與其云雨一番,一親芳澤。
她可舍不得殺。
“我究竟是美是丑,公子親眼一看,不就知道了?”
木槿纖手微揚,輕輕摘下頭上斗笠。
霎時間,仿佛明珠拂塵,滿室生輝。
一張宜喜宜嗔、媚意天成的臉龐,暴露在光線之下,肌膚白皙勝雪,眼眸如水,波光流轉間勾魂攝魄,紅唇飽滿誘人,因微微羞惱而泛著迷人緋紅,更添幾分鮮活生動的情趣。
她的美,帶著一種邪異而張揚的侵略性,毫不掩飾地沖擊著視覺。
姜云凡恰到好處地呼吸一窒,瞳孔微微放大,目光一攏,落在那張臉上,仿佛看癡了一般,先前所有的不耐與高傲,瞬間冰消瓦解,只剩下全然的驚艷與失神。
木槿將他這般反應,盡收眼底,心中得意萬分,臉上卻適時地飛起兩抹紅霞,更顯嬌艷欲滴。
她微微垂下眼瞼,長長睫毛像蝶翼般輕顫,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
“不知小女子這般蒲柳之姿……可還入得公子法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