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肯定都懂。”
朱投轉而又道:“但要拿整個家族的存亡去賭,這魄力可不是人人都有的。”
阿杜若有所思,旋即點點頭,“這倒也是。”
“聽聞朱兄是庭州府人士?”
黃放倏地插了一句,“你家中也有老少數十口吧?”
朱投望了過來,頷首道:“我老朱家雖說無法與你們黃氏家族相比,但百十口人還是有的。”
黃放點了點頭,旋即玩笑一句,“不知朱兄的魄力大不大?”
“這就要看具體是什么事了。”
“若是有人把刀架在你脖子上了呢?”
聞言,朱投微愣,不知黃放此話何意,又下意識看了眼一旁的裴禮。
他略顯尷尬的笑了笑,“我定會反抗。”
黃放再問,“那若將你及其家族放在五姓七望的位置,面對登州王府架在脖子上的刀釜,當如何自處?”
“魚死網破!這沒說的!”
朱投想也沒想,當即道:“縱使拼光了整個家族,我也要濺高家父子一臉血!”
黃放的頭點了又點,像是認可朱投的話,但言語卻又毫無表示。
而相同的話,其還又對一旁的阿杜問了一遍,在得到如朱投相差無幾的回答后,事情便沒了后續。
總而言之,黃放的一番假設性發言,讓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眾人未覺察的是,這短短數息之間,朱投與阿杜這兩位宗師已是不自覺的擦了兩次汗水,一旁的黃檸甚至肌膚都已泛紅。
空氣中溫度上升之快,極為超乎尋常。
“不能耽擱了!”
裴禮等了好一會,仍不見妙音真人出來,當機立斷道:“外面的大火已經燒起來了,現在必須立刻走!”
朱投當即開口問道:“往哪走?”
“此處水藻囚籠相對較薄,只有三十丈出頭。”
裴禮往上空某處指了個方向,而后再度補充一句,“出去之后,繼續往這個方向走,千萬要注意,莫要被水魘影響了。”
姜曉聽出不對勁,不由得問道:“你不跟我們一塊走?”
“妙音真人還沒出來,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說話間,裴禮將阿貍自樹靈空間放了出來,“你們一塊走,有阿貍在,我能找到你們。”
阿貍一臉懵的望著裴禮,旋即下意識打量了一下周遭環境。
盡管她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但很顯然,現在的情況不會比之前在熔巖世界的好上多少,甚至還要更加嚴重。
好在這段時間她將樹靈空間里的靈魂類天材地寶都已經吸收了,盡管未曾完全恢復,但狀態比之熔巖世界已經好了太多。
黃放倏地提了一句,“水藻能影響方向,我們會不會困在水藻里面?”
裴禮沉聲道:“所以,你們要快!”
“那他娘的還等什么,都給本座沖!”
朱厭大喝一聲,驟然恢復十余丈高的真身,先是雙膝未屈,而后沖天而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