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厭愣住,旋即將臉湊到裴禮面前,怒目而視,“小子!你還我老金!”
“你冷靜點行嗎?”
姜曉眸光微斜,食指用力戳了綽朱厭,沒好氣道:“你以為就你在意金烏是吧?”
“哼!是這小子讓老金出去的。”
朱厭冷哼一聲,“本座不管,你得把老金給我找回來。”
“越是逆境時,就越得穩得住,你的性子也未免太急了些。”
裴禮緩緩說道:“等你什么時候能控制住自己情緒,我便考慮還你自由。”
朱厭微愣,旋即嘴角扯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你小子奴役本座,就不怕本座第一個殺的就是你?”
裴禮輕描淡寫道:“那你就趁早斷了回上界的心思吧。”
“沒有你,本座就回不去了?!”
朱厭沒好氣的嘁了一聲,當然,這話任誰也聽得出,只不過是口舌之爭。
在獨立的一方天地中,正常而言天道是無敵的存在,而云姑娘的厲害,朱厭早已有了領教。
雖說朱厭不認為裴禮能將云姑娘從天上拉下來,但前者無論如何也要賭一把。
“都鬧夠了吧?!”
恰在這時,不遠處的甲板上傳來盧云深的一聲暴喝。
轉頭望去,發覺三姓之族人已經將李歸亮鄭瞿幾人逼至欄桿處,在聽到這一聲大喝,場面不由得一怔。
不過僅僅瞬間,眾人再度喧鬧起來,
盧云深冷著臉掃視了一圈咄咄逼人的眾人,當即又是一聲大喝,“你們以為我們想用族人的尸首去喂那些水蛭的肚子?”
說罷,他一指水下無處不在的水蛭群,“都睜大眼睛好好看看,如此多的水蛭你們殺的完嗎?!”
“換了是你們,你們是要大家一起死,還是用一具尸體來換百十人的一條生路?!”
眾人下意識望了眼密密麻麻不斷蠕動的水蛭,場面立時安靜如雞,原本被憤怒沖昏的頭腦,也漸漸清醒。
“怎么都不說話了?都嚇傻了?”
盧云深繼續說道:“那我再告訴你們一個事實,最多再有三五天,所有的糧食都將耗盡,到那時,你、我、這里的所有人,都將難逃一死!”
話雖殘酷,但卻是事實。
其實隨著時間的推移,再也出去的念頭就一點點在這些人心頭蔓延,只是任誰也沒有將這層窗戶紙捅破。
如今,盧云深這血淋淋一番話,算是徹底擊碎了內心最后的一抹希冀。
絕望的情緒迅速攀升,以至于這些人甚至都沒發現,周遭的溫度已經翻了兩倍不止。
“這些水蛭不是還在水里嗎?怎么還會這么熱?”
黃檸擦了擦鬢角香汗,這酷熱難耐,讓她產生了又回到了那個熔巖世界的錯覺。
“是啊。”
朱投當即附和,“火能在水里燃燒也就罷了,熱能透過水傳出來也就罷了,怎么這水一點不見蒸發呢?”
“畢竟是自成一體的小世界,有些不合常理之處在所難免。”
說罷,裴禮轉頭望向船艙方向,心中不禁泛起狐疑。
白玉京那位真人,居然如此沉得住氣?
………
大家新年快樂啊,一不小心就擺爛了一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