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皇叔整個人放松又肆意,就像是在自己家一樣,別說緊張不安了,連個端正的態度都沒有,端的是囂張。
是的,囂張!
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皇上今天為太子大婚辦的宮宴,是劍指九皇叔。
皇上這次把九皇叔請進宮,就沒打算讓九皇叔活著出去。
在座的人,沒有一個不緊張。
不到最后一刻,永遠不知結果是什么。
哪怕是做了萬全準備的皇上,也不免有些過激和夸張的動作,好借此宣泄心中的緊張與激動。
就是知道九皇叔有好手的王子戎與謝三,在事情沒有結束前,也是高度戒備,一直注意著四周的動向,就怕有什么意外發生。
唯有九皇叔,全然的放松肆意,完全不像是當事人。
可要說他不知情,那是絕無可能的。
遠的不說,就說近在眼前的,被殺手魅影揪出來的南越第一高手!
九皇叔要是不知情,怎么可能揪得出此人。
九皇叔什么都知道,可他依然從容隨意,沒把皇上和南越三國的算計放在眼里,可見他的強大自信,也可見他對局勢的掌控。
今晚的一切,不是全在皇上的安排下,而是全然按九皇叔的節奏走。
就像此刻,他丟出南越第一高手,要南越給說法,就讓皇上的節奏亂了,讓皇上的后續安排出了岔子。
南越第一高手,被殺手魅影丟出來的剎那,不僅南越皇子和南越副使慌了,就是皇上也慌了一下。
不是驚嚇,是慌亂!
雖然只有很短的一瞬,但蘇云七還是看到了。
沒別的,她和九皇叔坐的離皇上最近。她和九皇叔的一舉一動,皇上都看得清清楚楚。可同樣的,皇上的表情和動作也瞞不過他們。
更不用提,宮人為了顯示皇上獨一無二、至高無上的地位,皇上所處的位置懸掛的宮燈最多,蠟燭也最亮。
為了襯托皇上,兩側的宮燈離得遠,暗了許多。
蘇云七與九皇叔在暗處,皇上在明處,她看得更真切。
同樣,對面那位南越皇子的恐懼與無措,蘇云七也看得清清楚楚。
真的太嫩了。
南越皇帝派這么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小皇子來,屬實是不明智。
倒是南越的副使還算穩得住,最初的慌亂過后,他立刻反應過來,張嘴就是否認:“回東陵陛下與九皇叔的話,此人我們不認識,也與我們南越皇室無關。”
副使剛站在道德制高點上,惡心了皇上一把,現在拉皇上下手,暗示皇上幫他們壓下九皇叔的氣焰,他也沒有什么心虛不自在的。
政客,就是要臉厚心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