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嘉和小黃鴨見面的地點是威斯汀酒店的一間行政套房,小黃鴨和張軒昂在程嘉保鏢的引領下進入房間,小黃鴨的兩個保鏢被攔在房間外。
張軒昂剛想出聲反抗,就見小黃鴨沒有絲毫反應地走進房間,張軒昂對兩個保鏢使了個眼色,才跟進去。
程嘉保鏢將這一切看在眼中,情緒沒有任何波動。
小黃鴨和張軒昂穿過門廊,被兩個年輕人攔住。
年輕人拿著儀器在小黃鴨和張軒昂身上檢查了一遍,并把小黃鴨的手袋和張軒昂的手機拿走放到門廊的柜子上,這才放行。
會客區坐著三個人,小黃鴨只認識程嘉,另一個年輕女孩估計是程嘉助理石安琪。
還有一個三四十歲,戴著黑框眼鏡,臉上是淡淡淺笑,身穿西裝的男人,這人小黃鴨完全不認識。
小黃鴨快步上前,熱情又不失禮貌地笑道:“程總好!這還是第一次和您私下見面。”
程嘉淡淡看著小黃鴨,態度也算溫和,“坐吧!”
“謝謝程總,這是我經紀人張軒昂。”
“程總好,很榮幸見到您!”張軒昂連忙彎腰問好。
“呵!榮不榮幸還不好說,咱們說事吧!”
小黃鴨和張軒昂同時心里一緊,程嘉雖然沒有疾言厲色,但身周的氣場充滿冷意。
他們知道,自己最不愿意看到的情況恐怕要來了。
程嘉看著小黃鴨,“你有什么要和我說的嗎?”
小黃鴨扯起嘴角,笑容不太自然地道:
“想認識程總已經很久了,這次有機會見面,我心里很激動。
您給我一個近親的機會,我安排飯,邊吃我邊聽您的教誨,怎么樣?”
程嘉差點被氣笑了,不愧是演員,這是真愛演戲。
程嘉可沒時間在這虛與委蛇,“行,既然你不上道,那我們來。”說完,程嘉對旁邊戴眼鏡的男人示意了一下。
戴眼鏡的男人微微一笑,他拿出個文件袋,同時不緊不慢地介紹道:“我是蔣弘博,佳行的法律顧問。”
小黃鴨和張軒昂瞳孔驟縮,難道這就是那個同時告了46個媒體的狠人?
說著話,蔣弘博已從文件袋中打出一摞材料,他先拿起最上面,用曲別針別著的一沓,輕輕放到小黃鴨和張軒昂面前。
“這是3月13日晚10點多,張軒昂和孫凡的微信聊天記錄截屏。
在此之前張軒昂先給孫凡打了電話,這是孫凡簽字畫押的電話聊天內容。
無論是電話還是微信,內容都是張軒昂讓孫凡找人給楊梓女士造黃謠。
這是孫凡在3月14日上午收到的,來自于第三方的350萬收款信息截屏。
根據張軒昂和孫凡的聊天記錄,這是張軒昂交給孫凡用于給楊梓女士造謠的費用。
這是3月17日晚12點多,張軒昂再次聯系孫凡,孫凡整理的電話內容,有孫凡的簽字畫押,電話內容是張軒昂指示孫凡繼續抹黑楊梓。
這是孫凡當晚收到的,追加的200萬費用的收款截屏。”
此刻,張軒昂已經額頭冒汗,眼中也出現了慌亂的情緒。
小黃鴨也不復剛才的冷靜從容。
程嘉玩味地看著小黃鴨情緒的變化,仿佛在看一出大戲。
蔣弘博又拿起一份材料,同樣放到小黃鴨和張軒昂面前。
“這是孫凡和一個叫時蘊美的香江女人的溝通記錄及轉賬記錄截屏,有雙方的簽字畫押。
內容依然是安排給楊梓造黃謠的事情。”
蔣弘博拿起最后一沓子材料,“這是香江一個叫陳得力的網絡公關公司老板供認時蘊美的全部材料,陳得力是楊梓造謠事件的具體執行人。”
張軒昂嘴唇微微顫抖,臉上的冷汗一道道地流下,行政套房的中央空調都降溫不了他恐懼的心情,他終于意識到自己面對的是什么樣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