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五的臉上閃過一抹堅毅，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才直起身子。
“屬下清楚！”
“只是......一直以來，屬下最渴望的，便是能與喜歡的女子一起，過上男耕女織的生活。”
“哪怕今后日子過得苦一些，只要是和她在一起，屬下也心甘情愿。”
他知道，這是自己最后一次，可以爭取和碧蓮在一起的機會。
曾經在懷安縣的時候，他便因為沒有勇氣錯失了佳人，徹底與她失之交臂。
這一回，他再也不想眼睜睜地看著碧蓮，再一次從他的眼前消失不見。
莫天成微瞇了下眼睛，隨即輕笑出聲。
“我就說碧蓮怎么可能會有那么好的運氣，被送去了那等腌臜之地，還有機會進入城主府。”
“卻原來，這其中都是你的手筆。”
他冷哼了一聲，像是終于找到答案。
劍五剛剛直起來的身子，在聽到主子說出這番話時，再次跪下匍匐在地，好半晌不敢抬起頭來。
“怎么？你這算是默認了此事？”
“你就沒有什么話，要解釋一二嗎？”
莫天成的聲音里透著濃濃的失望。
沒想到，他的一眾護衛當中，竟是與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劍五，最先離他而去，且還是以這樣的方式離開。
“屬下對碧蓮姑娘情根深種，早在懷安縣的時候，就默默喜歡她。”
“只是......那時候，屬下清楚她的心里只有主子，容不下其他人，這才......”
曾經的他，只想遠遠地看著心上的女子，看到她幸福的生活便好。
哪里想得到......
造化弄人，命運更是給他和碧蓮開了一個大大的玩笑。
“呵！難道她現在就肯安心跟你一起過日子？還是去偏遠的地方，一起過苦日子？”
他絕不相信，碧蓮那樣一心想攀高枝的虛榮女子，能安下心來守著劍五這個傻小子。
“屬下......愿意信她一回。”
“想必經過這次的波折，她能明白，誰才能帶給她平靜和安穩的生活。”
“更何況，是她自己說，愿意跟著我、伺候我的。”
劍五有些不好意思地抬起頭，臉上閃過一抹靦腆的笑容。
“既然你心意已決，那便這樣吧！”
“你即刻帶上碧蓮離開府城，一刻鐘也不要多耽擱。”
“至于地方嘛......就去邊境之地的通達錢莊吧！”
“之前你也曾去過那里，想來當地的環境你都熟悉。”
莫天成只是略加思索，便決定了劍五和碧蓮的去留。
甚至直接揮了揮手，不想再跟這個戀愛腦的下屬多廢話。
“主子？！”
“屬下還有最后一個請求！求主子成全！”
眼見著主子站起身，一副不想再與他多說的模樣，劍五急切地伸出手，拽住主子的衣袍一角。
“求主子能在我們離開之前，再見碧蓮一面。”
“這......是她和屬下最后的心愿，還望主子能夠開恩。”
劍五的指尖因為用力泛著白，低垂下頭不敢去看主子的臉色。
過了良久，他才終于聽見頭頂上，傳來一聲極輕的嘆息，像是秋風吹下落葉般轉瞬即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