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寧苒輕輕一笑,搖搖頭,“是自私,但我不怪你們不告訴我,在我和季行止之間,你們選擇季行止,這并沒有問題。
人都是自私的,我也有我的自私,所以在你的哀求和我仇恨之間,我選擇報仇。
我想,我的選擇也沒有任何問題,對嗎?”
沈寧苒靜靜地看著哭泣不止的何晴。
何晴此刻滿是懊悔和絕望。
季行止走過來,一把拽住何晴,他依舊一臉不服輸的樣子,“你別求她,有什么好求的,她根本不會放過我,你求再多,她也不會放過我。”
何晴甩開季行止的手,朝著他大喊,“都是你,你怎么還有臉說話?我早就告訴你,不要干壞事,不要干壞事,你為什么不聽我的話?為什么?現在好了,你被判個十年二十年,你這把年紀了,你還要不要出來?你讓我怎么辦,你讓媽怎么辦?媽這么大年紀了,還要因為你操碎心,你不仁不義,你還不孝,季行止,你對得起誰啊?”
何晴哭得破碎,周圍都是議論聲,何晴知道因為這件事,季家要完了。
沒有任何可以挽回的余地。
她都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怎么辦了。
還有季氏集團,這件事鬧得大,集團必定會遭受牽連,就算是沈寧苒和薄瑾御不對季氏集團動手,集團也會因為這件事而遭受重創。
“他什么下場都是他自己活該!不要管他!”季老夫人不知道什么時候走回來,也不知道季老夫人站在旁邊聽了多久,聽了多少。
此刻老夫人舉起自己的拐杖,就走過來,抽打在季行止的身上。
“我怎么就生了你這么個兒子啊,我都不知道你居然就是害死沈寧苒腹中胎兒的兇手,季行止,你怎么下得了手,怎么下得了手啊。”
季老夫人鉚足了勁,狠狠地抽打季行止。
季行止就那樣站著,一語不發地挨著打。
場面可以說是一團亂,
沈寧苒透過人群,看到了一直站在最后面,一語不發的季祁安。
季祁安緩緩抬眸,對視上沈寧苒的視線,沖著她扯唇一笑,什么都沒說,然后轉身離開。
看著季祁安落寞頹敗的背影,沈寧苒眼里只有惋惜,沒有后悔。
她永遠不會后悔這么做。
她給過他們機會的,若是季祁安那時候愿意站出來為她作證,說出他父親對她做的壞事,那么這件事不會鬧得這么大,大到人盡皆知,不可挽回的地步。
但季祁安那個時候告訴她,他無法替她站出來控訴他的父親。
那很抱歉,沈寧苒只能自己動手。
當然,她也感謝季祁安明知一切,卻也沒有將她的事情告訴季行止。
只是可能……他們以后再也無法當朋友了。
收回目光垂下眸子,沈寧苒嘆了口氣。
“我還有事情要解決,你先回去。”薄瑾御輕輕摸了摸沈寧苒的頭發,目光溫柔。
“好。”
沈寧苒點頭,拿起話筒,對著滿場的賓客道:“感謝大家今天來參加這場婚禮,很抱歉讓大家看了一場鬧劇,禮金等會會全數退還給大家,宴席已經備好,大家可以用過宴席再自行離開。”
說完,沈寧苒和薄瑾御對視了一眼,“等會找一趟酒店經理,辦這場婚禮的錢退還給季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