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一直都是這樣,對什么都是這樣一副淡漠,漫不經心的表情,好像沒什么東西能進入他的心里。
哦不,不對,蔣黎看他對何蘇念就不是這樣,反而是溫柔得連生孩子的苦都不忍心她受。
也許這就是愛與不愛的區別。
蔣黎的心頭沉重,深吸一口氣,把所有情緒咽了下去,看著走到她面前的男人,“干什么?”
“來接你,跟我走。”
他無比自然地拽住她的手,不等蔣黎反應,那只手拽著她,就要將她拉進車里,蔣黎清晰地感受到了他手掌的溫度,此刻,她也無比地清醒,毫不猶豫地甩開了他的手。
“走?去哪?”
“我給你找了一套房子,你到那兒去住,你住在沈寧苒那已經出過一次意外,差點沒了孩子,你還想住在她那?”
蔣黎聽著男人這些話,她皺起眉,“那是我自己不小心,跟我住在哪無關,而且你之前不是不想要這個孩子?現在怎么又這么關心上了?”
去他的房子住?關心這個孩子,為什么?
因為她懷著他想要抱個何蘇念養的孩子,所以他在意是嗎?
把她放在他的房子里,派人看著她,免得她逃跑,等她生產后好順利拿走她的孩子是嗎?
蔣黎看著宴遲突然就笑出了聲,“宴遲,做人不能這么狠,想拿走我的孩子,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我就算死也會保護住孩子。”
宴遲看著面前突然情緒激動的女人,感覺一陣莫名其妙,他就是找了個新的環境給她住,她從哪里扯出來這么多事!
“你發什么瘋?”
“我發瘋?哈哈,你說我發瘋?我哪一句話說錯了嗎?宴遲,我問你,你起初希望我打掉孩子,后面又同意我生下孩子,為什么?”
雖然早已經聽到了那些話,可她心里憋得難受,還是固執地想聽聽他怎么回答。
“不是你想生?打掉這個孩子跟要你命一樣,我說不同意有用嗎?”
蔣黎突然覺得他也很可笑,他居然還不敢承認他的心思。
她想生,所以他同意?
難道不是因為他想將她的孩子給何蘇念嗎?
她是欠他,如果不是因為她,他不會因為過失殺人入獄十年,她可以拿這一輩子還他。
可孩子是她的,她不允許被別人奪走,她欠的,也不應該拿孩子還。
“你今天到底發什么瘋?”宴遲眼神不耐煩地看著蔣黎,莫名其妙發一通脾氣,說莫名其妙的話,跟個神經病一樣,他看著煩,也沒耐心在這里跟她耗。
“你如果喜歡孩子,到時候等她把孩子生下來抱給你養,生孩子太辛苦了,我怎么忍心你這么辛苦。”
宴遲眸光一顫。
蔣黎自嘲地笑了笑,“怎么樣?這些話熟悉嗎?想拿我的孩子給何蘇念,宴遲,你憑什么?我的孩子,你憑什么要把他給何蘇念?”
見他不說話,蔣黎心口疼得更加厲害。
“為什么不說話?”
“無話可說了是嗎?”
一陣漫長的沉默。
蔣黎感覺呼進去的空氣都是冷的,這些話她已經憋了好多天了,心里是抑制不住的怒火。
她看著宴遲,以為等來的會是他的解釋,她想,他至少會解釋一下。
可,并沒有。
男人深邃的眼眸一片冰冷的看著她,“你都聽到了?”想想他又道,“聽到了就聽到吧,正好免得我再通知你了。”
通知?
聽聽。
他說的是人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