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在拋尸途中笨到撞車?
會把玩具鑰匙當成炸彈遙控器?
可問題在于,現在的情況下,他既然選擇了認罪,自己就不能再說什么了。
“程支,法醫那邊有新發現。”
年輕警員小王推開門,手里的報告在燈光下泛著白,對程凱說道:“陳光指甲縫里的皮膚組織,dna與林正完全匹配。頸部勒痕的受力角度,也符合林正供述的作案姿勢。”
林正的肩膀明顯松了一下,像是卸下千斤重擔。
“你們看。”
他抬頭看向程凱,眼里帶著一絲詭異的解脫,直接說道:“都對上了,別再問了,我認罪。”
程凱沒說話,拿起外套往外走。
審訊室的門在身后關上時,他聽見林正突然低聲笑起來,笑聲在空曠的走廊里回蕩,像只受傷的野獸在哀嚎。
………………
一個小時之后,市公安局的局長辦公室里,孫健把程凱的匯報材料推到沈青云面前。
窗外的雨還沒停,雨點敲打著玻璃,在“濱州市治安防控圖”上洇出淡淡的水痕。
“沈書記,證據鏈全對上了。”
孫健的手指在口供上點了點,嚴肅的說道:“兇器、指紋、dna、監控……就連他說的出租車車禍,交警那邊也查到了記錄。”
沈青云的指尖在“三十萬債務”幾個字上輕輕敲擊,紙張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林正的資產查了嗎?”
他抬頭,目光銳利如刀:“以他的收入,會在乎三十萬?”
“查了。”
孫健翻開另一份報告,“東江律師事務所去年營收過億,林正個人資產至少八千萬。三十萬對他來說,確實不算什么。”
他頓了頓,補充道:“但陳光出獄后確實經濟困難,租住在老城區的平房里,房東說他經常欠房租。”
沈青云拿起林正的照片。
那是三年前他獲得“省優秀律師”時的留影,西裝革履,眼神自信,與審訊室里那個頹廢的男人判若兩人。
“三年前陳光受賄案,是林正辯護的?”
沈青云想了想問道。
“是。”
孫健的聲音沉了下去:“那是林正唯一敗訴的案子。當時所有證據都對陳光不利,林正提交的無罪辯護詞被法庭駁回,他當庭放棄上訴,業界都覺得奇怪。”
“放棄上訴?”
沈青云皺起眉,不解的問道:“以他的性格,會輕易認輸?”
“更奇怪的是拋尸方式。”
孫健嚴肅的對沈青云說道:“地鐵安檢是最高級別的,林正不可能不知道。他拖著個大箱子闖安檢,簡直是自投羅網。”
說著話,他走到地圖前,指著地鐵三號線的線路:“從陳光家到地鐵站,沿途有三個垃圾桶、兩個河道入口,他偏偏選最難的一條路。”
沈青云的手指在桌面上畫著圈,目光落在“林正要求見市委書記”的記錄上。
一個認罪態度“良好”的嫌疑人,為什么要在被捕時點名見自己?
這更像是一種刻意的提醒,而非求生的掙扎。